【不浪費時光:打著‘為你好’的旗號,實際上卻不把她當人,不許她有自己的時間空間,不許她有自己的獨立思想和人權。你女兒為什麼非要住宿?因為她想逃離你的魔爪啊。】
鄧紋卻對滿屏的指責沒有絲毫的心虛和悔悟,只有憤怒和破防,“我那是怕她學壞,以前在家的時候什麼都聽我的,學習生活沒有一樣不順心的。可是住宿以後,就跟變了個人一樣。她要是考不上大學,那這輩子就完了。”
“你才是真正的無可救藥。”
步薇剛才其實只說了一部分,還有更離譜的,比如說翻女兒的日記,藝術節直接跑到舞臺上鬧,還對男生的家長破口大罵,向教育局投訴老師縱容學生早戀,害得老師被辭退。
同學不敢在靠近那個可憐的女孩兒,女孩兒心情鬱結,就此消沉,成績大幅度下滑。
可這位母親,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你女兒已經重度抑鬱,且有自殺傾向。你口口聲聲說為她好,卻沒看見她身上自殘留下的傷疤。”
鄧紋瞳孔睜大,“什麼?”
步薇又道:“十分鐘後,她會從教學樓跳下來。”
鄧紋臉上血色盡失。
滿屏都在問學校地址,艾特老師校長,趕緊救人。
步薇早就已經聯絡了警察,不過她還是讓團團圓圓親自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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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下課鈴聲響起。
第二節晚自習結束。
除了上廁所的,教室裡的同學基本都在看書做作業。
鄒嵐從後門走了出去,自從藝術節後,她的人緣就再次跌落谷底,他們看見她都避而遠之,生怕惹上她那個瘋子一樣的媽媽。
她的生活再次恢復平靜,她的人生卻已走進深淵。
再也不會有人來救她。
這荒誕的一生,該結束了。
她走到天台,從這裡可以看見對面初中部的教學樓亮著燈,走廊上偶爾有人影走過,只要一抬頭,就能看見站在天台上的她。
可惜——
終究是她不配。
鄒嵐閉上眼,雙手展翅,向下跳——
“鄒嵐,別跳!”
伴隨著急切的聲音,她後衣領也被人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