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芮苓悚然一驚。
“不、不行…”
楊晉冷笑,“你怕死,卻要逼死女兒,怎麼,你的命很金貴?”
望芮苓習慣了掌控女兒的一切,可對上丈夫冷厲無情的目光,她就有些慫。臉上火辣辣的疼痛都在提醒她剛才發生的事。
丈夫是不會站在自己這邊的。
楊晉又繼續道:“你有房子,有退休金,卻非要跑來啃小,年紀越大臉皮越厚,你是不是覺得能拿捏女兒很光榮?”
望芮苓感受到幾個小輩的目光,麵皮發燙。向來理直氣壯的她,只覺得丟了臉,連理所當然的心思都變得卑劣不堪。
楊晉知道她的德行,她學歷不高,見識也短,性格又強勢偏激,只知專橫跋扈,淺薄撒潑。
女兒早就被她精神控制,無法反抗。
再這麼下去,女兒遲早被她逼死。
楊晉心頭怒火翻騰,陰惻惻的威脅道:“趕緊給我搬出去,然後向學校公開表示道歉。養老找兒子去,女兒不欠你,以後再敢這樣肆意妄為,我就奏請閻君把你帶下去。”
望芮苓越發驚恐。
“不,我不能死,我不要去什麼閻王殿…”她突然大哭起來,“你還說我,要不是你突然病逝,把兩個孩子丟給我,我能那麼困難嗎?我供養兩個孩子讀大學,我容易嗎我?你什麼都不知道,卻跑來指責我,你這個沒良心的…”
楊晉不耐煩聽她廢話,再次一個耳光落下去,成功打碎了她喋喋不休的倒打一耙。
“別拿你那套撒潑打滾來對付我,你要再這麼冥頑不靈,一意孤行,我也不怕沾上人命,大不了我在地府多贖幾年罪,或者投畜生道,就當是我欠孩子們的撫養義務。”
楊園園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
“爸爸。”
楊晉回頭看了她一眼,眼裡翻騰著愧疚和心疼,無奈和悵惘。
他沒太多時間能夠和女兒重續天倫,只能繼續冷著臉對望芮苓說道:“你喊著自己辛苦,難道這辛苦只落在園園一個人頭上嗎?怎麼沒見你去找平平?他也已經成年。兒子傳宗接代,自然也負責給父母養老。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怎麼想,不就是想扒著女兒吸乾了血然後讓你兒子過好日子嗎。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聰明?蠢貨!你乾的這些事早就被地府判官記錄在冊,只等你死後慢慢同你計較。”
望芮苓目光睜大,下意識反駁,“憑什麼,我是她媽,孝順我是她應該的……”
楊晉懶得同她分辯,繼續說:“法律上你佔據道德,地府規則可不會由得你專橫。你現在有多偏心兒子,他身為既得利益者,欠了姐姐的以後到了地府也會一一償還。”
這話成功拿捏住瞭望芮苓。
“不、不行,不能動我的平平。你…平平也是你的兒子,你怎麼那麼狠心?”
“我都成鬼了,自然要遵循地府規則。”楊晉語氣平平,依舊冷颼颼的,“別以為我是嚇唬你的,閻君能讓我上來一次,也能讓我上來第二次。反正現在地府鬼滿為患,排隊還要排好久,我有的是時間跟你耗。”
望芮苓瑟縮了下,但她性格早已註定,不可能被嚇這麼一次就改,慌亂無措之下瞄準了楊園園。
“園園,你勸勸你爸,我…我也是沒辦法啊,我含辛茹苦養大你們姐弟,我吃了那麼多苦,受了那麼多罪,嗚嗚…”
楊園園脊背一僵。
含辛茹苦四個字彷彿孫悟空頭上的緊箍咒,鎖住了她的靈魂和思想。她像一個牽線木偶一般走上前,卻被郝靜貽身邊的同學一把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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