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淮安慰她,“沒有,幸好救援隊就在旁邊,爆炸之後及時救下了大部分人。我也穿了救生衣,也就是多喝了幾口水。”
周沁不信。
她昏迷前親眼看見,密密麻麻的人漂在她面前,她此時光是想到那一幕都控制不住地想流眼淚。
“不哭不哭,我們都已經盡力了。”
周沁頭抵在他肩膀上,啜泣了一會兒猛然想起羅雀兒。
“救援隊有沒有找到一個女孩?十九歲,嘴角有一顆小痣!”
紀淮問:“給我打電話的那個小姑娘?”
“對!她在哪兒!?”
紀淮幫她把黏在臉上的溼發撥到一旁,“我沒見過她,我待會兒讓救援隊留意一下,接下來的事就不是我們能管的了,走,我先帶你去醫院做個檢查。”
周沁被他打橫抱起。
到了醫院,醫生檢查給她做檢查的時候她一言不發。
不知道這幾天她經歷了什麼,但在紀淮看來她比以前更沉默更抑鬱了。
她腹部的傷已經長成了疤,腿上的傷也一直在流血。
紀淮心疼的同時又慶幸,周沁還活著,只要她活著就夠了。
周沁心裡攢了很多事,但就是開不了口,她不想說,也不想傾訴,整個人還處在高度緊張又放空自己的狀態裡。
醫生給她做完檢查,周沁疲憊開口:“紀淮,你也做一個檢查吧。”
“好。”紀淮擔心地看了她一眼,隨即又找來了心理醫生想給周沁進行心理疏導。
周沁擺擺手拒絕了,“我沒事,我只是累了。”
紀淮也沒有勉強她,兩人洗了澡,換了乾爽的衣服,也吹乾了頭髮。
紀淮問她餓不餓,周沁說不餓。
“我想睡覺。”
“好。”紀淮起身去關燈,躺在床上的周沁突然來了一句:“紀淮,孟陶死了。”
紀淮身子頓住,手慢於大腦的反應速度,燈啪的一聲關上。
周沁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孟陶和那些人一樣,都掉進了海里。我想救她,但是沒救下來,那些人也是,我也想救他們,但我實在沒力氣了......”
紀淮已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
他不知道周沁經歷了什麼,但光是聽她的描述就知道不是常人可以接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