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寧騎兵所過街道,宛如清場,街道上的攤販與百姓紛紛躲到附近的店鋪中。
何生小聲嘀咕,“京城的百姓膽子太小,不像咱們西寧的百姓,還嫌棄我等不夠兇悍。”
“叔,這能一樣嗎?你們厲害能守住西寧,西寧百姓的身家性命全在你們身上,京城不同,這裡是國都,最安逸的地方,哪裡見過你們這些宛如悍匪似的騎兵。”
春曉騎著冬棗,隊伍走得並不快,給前面百姓避讓的時間。
並不是非要百姓避讓,而是百姓害怕,明明是守衛大夏的騎兵,可百姓沒見過,知道與親眼所見是兩回事。
春曉回頭看向爹爹帶進京的騎兵,知道的是騎兵,不知道的以為是馬匪偷穿了鎧甲,真不怪百姓看到就跑。
何生仰著頭,看向街道兩側酒樓與茶樓的二層,撇了撇嘴,“大侄女,京城權貴可不怕我等。”
審視的目光,好像評估他們值多少銀錢,這些眼神讓他厭惡。
春曉抬起頭看向最直白的目光,三皇子與沈昌平,沈昌平被嫡親大哥燙傷後,一直養著不見人。
這是燙傷徹底好了,春曉的眼神好,看到沈昌平脖頸處的疤痕,嘖,沈昌仁這是多不滿親弟弟,下手如此狠辣。
何生不認識京城的權貴,精明的他清楚敢評估他們價值的人,都是惹不起的存在,壓低聲音詢問,“上面的是誰?”
“三皇子瑾翰與出自蘇州沈家的二駙馬。”
何生腮幫子疼,一個是皇帝的兒子,一個是世家大族,春曉送回西寧的信件,他全都看過,清楚蘇州沈家代表什麼。
春曉對著三皇子頷首,目不斜視繼續趕路,耳朵卻能聽到樓上的交談聲。
沈昌平聲音壓抑著震驚,“這就是西寧訓練出的騎兵?楊悟延怎麼訓練出來的?”
沈昌平將西寧的騎兵與沈家掌控的軍隊作對比,糟心的發現,西寧騎兵能按著沈家掌控的軍隊打。
以前他還不屑,一個靠女兒掌權的邊境將軍,又能厲害到哪裡去?今日才發現,這對父女倆都是人物。
剛才楊悟延過去時,他只偷看一眼就對上楊悟延如鷹隼的目光,好像他是待宰的獵物,雄壯的體格,一巴掌就能拍死他。
三皇子指尖扣著掌心,疼痛壓抑著他的亢奮,這樣的精銳給他千人,他瘋狂地想法就能成功。
三皇子沒回答沈昌平的話,目送著隊伍遠去,眼裡有貪婪有不捨,還有謀劃。
楊悟延先在驛站休整一日,今日進京不是秘密,三皇子等人守在酒樓與茶樓並不是偶然。
京城的權貴都借這個機會評估楊悟延的價值,顯然,楊悟延的價值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兵部準備的住宿地方並不靠近皇宮,與指揮司一處的禁衛軍住所相鄰。
院落並不大,因為靠近指揮司,兵部並沒有在這邊安排侍衛居住,一直當庫房用。
春曉帶著西寧騎兵到的時候,兵部的孫侍郎已經等候多時。
春曉翻身下馬,何生抬手示意,所有騎兵整齊下馬,動作一致,只有鎧甲碰撞的聲音,肅殺之氣好像能劈開蒼穹。
孫侍郎眸子閃爍,他已經聽到訊息西寧的騎兵強悍,並沒有害怕,眼底只有欣賞與審視。
春曉躬身一拜,“下官見過孫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