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當背景板的春曉成為全場的焦點,最灼熱的視線是休屠的,殿內最恨春曉的人是休屠。
休屠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他恨楊悟延,更恨眼前的女官,這位怎麼就解決了天花?最糟糕的還是敵人!
休屠沒少聽須卜說楊春曉,這位女官在草原王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大夏這幾年的變化與楊春曉息息相關,唯一入朝堂的女官,威脅不比楊悟延差!
春曉緩緩走下臺階,她是大殿上除了守衛的禁軍外唯一佩戴長刀的人。
休屠手掌握成了拳頭,楊春曉的手就沒離開過刀柄,他怕突然對他動手,這位有過先例!
春曉走到休屠面前時,休屠硬撐著沒動,然而腳和腿部已經在蓄力。
春曉滿意地點點頭,看得休屠發懵。
聖上怒意漸消,剛才休屠目中無人,瞧,也有讓休屠忌憚的人。
春曉轉過身面對聖上,“陛下,微臣贊同結秦晉之好。”
一句話,殿內不少人吃驚地張大嘴巴,六皇子也露出了驚愕之色。
聖上腦子回不過彎,看向皇后求證,皇后艱難地點頭,表示都沒有聽錯。
春曉在休屠錯愕的目光中,再次開口,“誰說和親一定要公主嫁娶草原?匈奴單于一把年紀了不適合娶公主,微臣看這位休屠王子就很適合和親,微臣會籌備出一份豐厚的聘禮送去草原,聘休屠王子嫁入,不對,和親大夏。”
大殿內響起了抽氣聲,還能這樣?
春曉微微側過頭看向震驚的休屠,“到時候休屠王子住在京城的公主府,大夏是禮儀之邦,休屠王子可以潛心學習文化與傳承,增加學識洗去蠻夷之風,為日後匈奴融入大夏起帶頭作用。”
噗嗤,終於有人忍不住笑出聲,聖上臉上掛滿了笑容。
章尚書恍惚,“這丫頭嘴巴是不是淬了毒?”
諷刺匈奴蠻夷之地沒有文化與傳承,還帶頭融入大夏?什麼情況才叫融入?大夏拿下整個草原時,匈奴殘餘才會被迫融入!
朱尚書摸著鬍子,“解氣。”
沛國公哈哈笑著,匈奴一個王子都敢在皇后誕辰張狂,現在有人治他了。
休屠黝黑的臉色變成黑紅色,氣地,他的漢學最好,所以這次由他來大夏獻禮,為了能準時到京城,一路跑死了好幾匹馬,本來十拿九穩的事,現在出現了反轉!
休屠心裡殺氣升騰,楊家父女都該死,竟然羞辱他,還想讓他和親?他是下一任單于的有力競爭者!
春曉好似沒發現休屠的殺意,歪過頭,“王子羞紅了臉,看來是同意微臣的提議了。王子放心,微臣管理宗正寺,定會準備一份拿得出手的聘禮,綾羅綢緞、各種名貴茶葉,樣樣不少。”
噗,又有人笑出聲,見鬼的羞紅臉,明明是氣的。
剛才還緊張詭異的氣氛,現在充滿了歡樂的氣息。
禮部林大人對著禮部尚書道:“楊大人對禮部手下留情了。”
禮部尚書僵硬著臉,“不說話,沒人將你當啞巴。”
林大人不雅地翻了白眼,他早就想離開禮部,可惜沒有合適的位置!
聖上笑夠了,清了清嗓子,“休屠王子,朕覺得楊愛卿的提議甚妙,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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