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抬起頭,“先不管他們,等打完最後一仗再收編。”
“大人今日大發神威,您不怕有人跑了?”
春曉笑了,“本官巴不得他們有人跑了,跑了就是逃犯,本官就可以問責諸位當家,他們想贖罪也行,交出藏匿的贓物,不多,七成就行。”
許將軍倒吸一口氣,楊大人的心真髒啊!
京城外,逃難的災民已經到了京城境內,二十里並不遠,腳程慢半日也能抵達城門。
災民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因為接連的雨天樹木再次煥發了生機,現在綠意盎然的山光禿禿的一片,樹皮都被剝了下來,附近的莊子緊閉大門,莊子內的莊戶日夜巡邏。
依舊不能驅散時不時徘徊過來的災民。
大皇子與剛回京的二皇子,兩人難得沒爭執,二人站在山坡的高處,用望遠鏡注視著遠處的災民。
二皇子出京辦差,他的感觸最深,骨節分明的大手攥緊望遠鏡,“回程走的陸路,路邊到處是屍骸,沒想到今年的旱情這般嚴重。”
大皇子聲音沙啞,“多年積攢下的隱患,天災加劇了問題。”
二皇子思緒複雜,“我路過南陽的時候,南陽收留了不少災民。”
“楊大人以血腥手段還了一地安穩,功在社稷。”
大皇子覺得楊春曉這三個字的含金量持續增高中。
二皇子收起望遠鏡,煩躁地踢著腳邊的石塊,“父皇讓你我安置災民,怎麼安置?糧食沒有,銀錢沒有,你我自掏腰包填無底洞嗎?我現在窮得很,日子過得緊巴,自己府上都要斷頓了。”
這是實話,掏出一百萬兩傷筋動骨,皇子雖然位比親王,到手的銀錢有數。
二皇子思及此處,心裡五味雜陳,楊春曉管理宗正寺後,再也沒出現過以次充好的情況,所有糧食與布匹按照份例來,每年為他省了不少銀錢。
大皇子回頭看向皇宮的方向,父皇因為忌憚他的聲望,將災民甩給了他。
大皇子輕笑一聲,“老五最近很安靜,他外祖家倒是活躍,你說組織一次捐款如何?”
二皇子嘶了一聲,這可是得罪人的事,他也無路可走,反正有老大分擔,“可。”
不過,二皇子還是發出了感慨,“楊大人在京城不知道有沒有辦法安置災民。”
遠在南方的春曉,剛回到岸上就見到了本地的知府,她現在是正四品,知府也是正四品。
魯知府眼睛一個勁地往船隻上瞟,火熱的視線,像是將木板洞穿一般。
春曉懷裡抱著一個箱子,箱子內裝著十幾本賬本,她要核對賬冊,沒耐心與魯知府打太極,“魯大人,稀客。”
魯知府知道楊春曉來清剿水匪,他未曾露面就是等著楊春曉失敗後求他,結果等啊等,等到了清剿順利,收繳了多處水匪藏匿的銀錢與糧食。
魯知府沒能分一杯羹,急得抓心撓肝,“楊大人,我準備了薄酒,還請大人移步?”
“不了,今日本官要核算完賬冊,明日還有一場決戰,喝酒誤事,魯大人的好意本官心領了。”
春曉果斷拒絕,她現在歸心似箭,只想快些處理完差事早些回京,至於這位魯大人,她懷裡的賬冊中頻繁出現,瞧一瞧魯大人的佩戴,上等的羊脂玉。
春曉眼中閃過冷意,官匪勾結,不容饒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