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慧郡主為何孤身一人,因為聖上,為了活著與不被算計,只能發誓終身不嫁,雖然身邊有人不是秘密,卻不能有子嗣。
敏慧伸出冰涼的手摸向孩子的臉,指尖描摹著孩子的五官,“我真羨慕瑾寧,明明都是深陷泥潭的人,他卻因為楊大人跳了出來,現在不僅有了溫暖的家,還有了子嗣傳承,真不公平。”
三斤沒哭,小孩子最敏感,惡意還是善意,小孩子能分辨的出來。
在場的賓客不少人變了臉色,敏慧郡主竟然當著他們的面埋怨聖上。
王公公與另外兩位公公神色沒變,反而一臉輕鬆,敏慧郡主不僅怨聖上,也怨恨陶大人和楊大人。
一邊是幸福美滿的陶瑾寧,一邊是孤苦一人的敏慧郡主,強烈對比下,換了誰都會心態失衡。
春曉清楚敏慧口不對心,故意說出怨恨的話,只為了與他們夫妻切割得更乾淨。
敏慧又狠了狠心,用力掐了下孩子的臉,結果三斤不僅沒哭,還用柔軟的小手抓住敏慧冰涼的手指。
陶瑾寧快步走過來,面無表情,有些顫抖的手暴露內心的不平靜,“敏慧郡主有什麼不滿衝著我來,衝著孩子撒氣算什麼本事?今日我們夫妻也沒邀請過郡主,既然不願意見到我們一家和和美美,那就請回。”
敏慧目光銳利射向陶瑾寧,嗤笑一聲,“好啊,當年連字都不認識多少的小可憐,忘了怎麼依靠我的庇護調養身體,沒有我,能有你的今日?”
阿琪心揪得難受,郡主說的話不是真心,心裡不知道多疼。
陶瑾寧氣勢弱了,“我很感激郡主。”
敏慧捨不得收回手指,她摸到了孩子,為了孩子的未來,狠心縮回手,諷刺地看向陶瑾寧,“現在的你,只會讓我心裡厭惡,我後悔救了你,如果不救你,你與我依舊待在泥潭中,就不會像今日這般扎我的心。”
春曉抱著三斤,啪嗒啪嗒,孩子的眼淚砸在春曉的手上,幼童的眼淚刺痛了敏慧。
春曉抬手蓋住三斤的眼睛,這孩子別看小,脾氣大得很,還容易共情,三斤哭不是害怕,而是共情了敏慧內心的悲傷。
春曉按著三斤,讓孩子趴在她的懷裡,伸出手快速在敏慧脖頸處按了一下,敏慧身體瞬間軟了,跌倒在阿琪的懷裡。
春曉微笑地看著阿琪,“郡主病重,不易情緒激動,帶她回去吧。”
阿琪抱緊敏慧,溫和的面孔只剩下冷冽,深深看了一眼春曉與三斤,抱起敏慧轉身離開。
賓客讓開一條路,不少人嘶了一聲。
沈昌仁搖動著扇子,“楊大人喜歡動手的習慣,一點都沒變。”
春曉微笑,“沈大人想試試嗎?”
沈昌仁攤開手,“我與楊大人可沒有恩怨,今日是兩個孩子的大喜日子,我可送了重禮,是今日的貴客。”
春曉邊拍著哽咽的三斤,邊道:“沈大人的確是貴客,一會一定要多喝幾杯。”
沈昌仁心情甚好,今日這場戲真精彩,既然楊春曉與敏慧決裂,那麼敏慧手裡的勢力,他最後的顧忌也沒了。
春曉懷裡的三斤哭得止不住,抽抽噎噎的小身子發抖,母子連心,敏慧多難受,三斤就多難受。
春曉面露不好意思,“諸位請入席,我先送孩子去後院休息。”
田外公剛才一直沒吭聲,現在擔憂三斤,叮囑道:“再讓大夫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