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又倒了一杯茶水推到六皇子面前,“殿下可還記得瑾寧也有皇室血脈,陶尚書對我們夫妻變了態度。”
六皇子腦子嗡的一聲,想通了所有關鍵,所以父皇容不得師父,哪怕師父體弱,父皇依舊忌憚師父。
春曉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抿了一口,“殿下只需要認真辦差即可。”
六皇子眼眶泛紅,“所以藥方有問題對嗎?”
春曉不驚訝六皇子的敏銳,失笑,“我不想騙殿下,不過,我改了藥方。”
六皇子泛紅的眼睛眨了眨,隨後笑了,師父不會騙他,他也不問誰幫師父改的藥方。
至於父皇會不會被清遠道長騙,呵,六皇子才不關心。
春曉主動提了河道幫派的問題,“我已經與聖上透過氣,只等殿下回來。”
六皇子不怕出差,情緒激動,“處理幫派是次要,主要是能接觸河政的執行。”
春曉讚許地點頭,“所以殿下怕苦嗎?”
“不怕。”
六皇子恨不得立刻處理幫派問題,他已經嚐到了外出辦差的甜頭,這次各州巡視,他熟知了各州的府衙情況,各州官員身後可能站著誰,他心裡也有了數。
六皇子又沉默下來,他一路見到了最真實的百姓,高堂上的官員在歌頌大夏強盛,卻對百姓的疾苦視而不見,大夏有太多魑魅魍魎,他更堅定了清除毒瘤的心。
春曉揮了揮手,見六皇子回神,才問,“殿下想了什麼走神?”
六皇子苦笑,“師父,百姓太苦了,我親眼見到百姓溺死孩子,只為了不交人頭稅。”
他借宿在農戶家,孩子剛出生就被溺死在了水盆中,聽著百姓訴說苦楚,當時他的血液都是凍結的。
春曉聽著雨聲,心裡異常沉重,當一個國家的百姓不敢生孩子時,國內的矛盾已經到了爆發的臨界點。
六皇子狠狠揉了一把臉,“這幾年天災易子而食,百姓流離失所,許多村子荒廢,當地衙門視而不見,依舊壓榨著艱難求生的百姓,師父,我恨不得將所有不作為的官員都屠了。”
春曉感受到了殺意,“現在不是時候。”
六皇子平復情緒,他現在需要積累實力,深吸一口氣,“師父提幫派的問題,您是不是有了解決的辦法?”
春曉沒急著說辦法,反而詢問,“殿下有沒有什麼想法?”
六皇子的確有想法,“幫派涉及了許多百姓的生計,無法打死,我的看法是,關鍵在於靠港口存活的百姓,只要安撫住了百姓,幫派就沒了底氣,其他的問題都好解決。”
春曉笑了,“不錯,那麼怎麼安撫百姓?”
“百姓被幫派拉攏,因為幫派能給他們港口的活計,只要衙門也能像幫派一樣為百姓提供活計,幫派獨攬生意也會不攻自破。”
春曉笑容更深了,孩子就該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六皇子出去一趟,明白了百姓疾苦,懂得從百姓的角度看問題了。
春曉讚許地道:“殿下與我想的不謀而合。”
六皇子欣喜,“真的?”
“嗯,我已經將解決的辦法寫好,明日給殿下看看,殿下要是今晚不忙,也可以寫下你自己的辦法,在於我的方法作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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