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十八年,冬日的第一場雪,雪花漫天飛舞,為天地換上了新裝。
出京辦差的六皇子踩著第一場雪,回到京城。
勤政殿內,聖上穿著厚實的棉衣,斜躺在小炕上,招手示意六皇子,“你年紀輕輕,這才剛入冬怎麼穿的比朕還厚實?快過來坐熱炕上暖和暖和。”
六皇子身上的大氅沒解開,搖了搖頭,“兒臣怕身上的冷氣過給父皇,在火爐邊一樣能取暖。”
聖上也沒強求,伸手遞過六兒子遞過來的奏摺,指尖碰到六兒子的手指,皺起了眉頭,“你的手指冰涼,太醫怎麼說?”
六皇子雙手捧著暖手爐,“兒臣自從落水後,身上就留了寒氣,太醫說兒臣需要好好養著。”
春曉站在一旁靜靜聽著,視線沒離開六皇子略顯蒼白的臉,忍不住關心,“殿下,寒氣入體不能輕視,您再讓太醫院的太醫看看。”
聖上的眼裡,六兒子是個多災多難的孩子,大手一揮,“請袁院首與李太醫過來。”
尤公公領命退出大殿,聖上繼續翻看著手裡的奏摺,越看越滿意。
聖上示意六兒子坐下,這個孩子差事辦得好,還帶回了不少財物,他越看越滿意。
兩位太醫來得快,一同為六皇子診脈,太醫皺眉頭不可怕,就怕太醫長久不說話。
聖上有了新的謀算,不想六兒子身體出問題,“六皇子的身體情況如何?”
袁院首不敢說啊,看向了李太醫。
六皇子心也提了起來,他的身體出了問題,手腳冰涼,晚上時常被冷醒,喝了多少湯藥都沒用,他已經派人去尋了緣大師。
李太醫就是李神醫,斟酌著開口,“陛下,六皇子的身體被高人醫治好,煥發了生機,然人的生機與心血數量有限,本來六殿下可安安穩穩到老。”
李太醫頓了下,繼續道:“六皇子先是斷腿毀容,現在又落了水,身體的生機再次消耗,寒氣入體不醫治好,不僅折損六皇子的壽元,還會影響其子嗣。”
袁院首目瞪口呆,新的同僚是真敢說。
聖上猛地坐起身,“這麼嚴重?”
小六還沒定親,聖上陷入了回憶,小六在孃胎胎動後,針對他的算計就沒斷過,出生後幾次差點沒挺過來。
現在好不容易養好身體,又因為辦差身體出了問題,聖上腦子裡再次回憶起淑妃跪在他面前哀求的畫面。
淑妃伏地行大禮,“陛下,臣妾只求孩子一輩子平安到老,王氏一族對大夏絕無二心,還請陛下庇護臣妾腹中的孩子,他不是臣妾一個人的,也是您的孩子。”
聖上飄遠的思緒漸漸回籠,耳邊好像還能聽到淑妃在哭,當時他走得決絕,淑妃清楚他容不下小六。
聖上眼神複雜盯著小六,又看向李太醫,“你能否醫治好勤郡王。”
春曉眨了眨眼睛,勤郡王?這是給六皇子封郡王了?諸位皇子中第一個封郡王的。
六皇子驚愕於郡王爵位,父皇是歷代大夏皇帝中對爵位最吝嗇的帝王,心裡諷刺,他身體不好影響子嗣對父皇威脅徹底沒了,父皇才放心封爵位給他。
李太醫躬身,“臣會盡量調養好六皇子的身體。”
聖上又看向袁院首,“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