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書視線快速略過春曉,哪怕幾個月過去,面對春曉這個最年輕的戶部侍郎,刑部尚書還是有些恍惚。
朱尚書先出聲詢問,“你找我何事?”
刑部尚書攏了攏官袖,壓低聲音,“我送去戶部申請銀錢的摺子,你別拖著,刑部需要這筆錢。”
朱尚書聲音拔高,“這一年刑部的案子不少,別以為老夫沒算過,罰金夠你們刑部富得流油,你竟然好意思向戶部申請銀錢?你的臉呢?”
春曉揉了揉耳朵,朱尚書這一嗓子震得她耳膜疼,刑部的情況,春曉也是瞭解的。
年後,聖上與世家各退一步,陶氏一族與六皇子擬的名單,成了世家洩憤的物件。
陶氏一族抄家流放一條龍,名單上的官員也沒好到哪裡去,出了正月,流放的人就啟程了。
春曉想到了陶老二,因為陶老二在江南有功,功過相抵,雖然沒了官身,卻免除了流放之苦。
只是陶老二為了僅存的族人,毅然決然帶著妻子隨同流放隊伍離開了京城,一路隨行,此去一別,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
春曉思緒收回,朱尚書將刑部尚書罵得狗血淋頭,“呵,你們自己吃的肚圓,沒想著在刑部賬面留銀錢,現在大戰在即,戶部的每一文錢都有大用,你死心吧,我不會批一文錢給刑部。”
刑部尚書也是一肚子怨氣,這幾年刑部連軸轉,俸祿能有幾個錢,刑部的確收罰銀,難道不往戶部交一部分嗎?
刑部尚書也來氣了,“年後抄了不少官員,戶部不缺銀錢。”
“戶部要為持久戰做準備,我不信刑部一點銀錢都沒有,我還有事,回見。”
朱尚書加快了腳步,春曉對刑部尚書拱手,快步跟了上去。
刑部尚書使勁甩了袖子,想想刑部需要的銀錢,就頭疼的厲害。
下午,春曉回了宗正寺,懷彥正等著春曉。
春曉翻動著最近宗正寺積壓的事務,直到看見關於四皇子府的資訊,詫異地抬頭,“四皇子府這個月,怎麼增加了一倍的用度?”
自從四皇子廢了,聖上下令不得虧待四皇子府,用度全由宗正寺支出,突然增加了一倍,太過明顯。
懷彥乾笑一聲,“下官發現不對,特意去了一趟四皇子府,四皇子納了幾房妾室。”
春曉指尖點著桌子,“你還查到了什麼?”
懷彥表情不自然,“四皇子自從宮變後,身上沒了鴻臚寺的差事,來銀錢的路沒了,年節過後四皇子府開始拮据,因為聖上的允諾,就將心思打在了用度上。”
春曉揮手示意懷彥退下,思緒飄到四皇子府,四皇子一直拿銀錢收攏人心,手裡沒存下多少銀錢,又沒有強橫的母族幫襯,產業不多的情況下,日子不好過。
春曉抽出關於四皇子的摺子,準備明日交給六皇子,皇家事,六皇子處理最合適。
年後,聖上再也沒抽調宗正寺賬目上的銀錢,可見陶尚書府的銀錢龐大的吃撐了聖上。
對於宗正寺而言是好事,春曉沒將銀錢留在賬面上,而是給各司撥款,加大了銀錢的投入,還設立了獎勵機制。
一直忙碌到天黑,春曉走出宗正寺衙門,遇到的官員紛紛恭敬向春曉見禮。
楊家的馬車先去接的楊悟延,春曉上馬車見爹悶悶不樂,“誰惹爹爹不高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