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外公注視著消瘦的閨女,嘆了口氣,他現在過的日子,在西寧時想都不敢想。
現在的他雖然沒回到朝堂,卻有外孫女做依靠,兒孫有了出路,他悠閒地寫話本,興趣來了約上幾個好友品茶垂釣。
田外公注視著忙碌的閨女,端起茶盞呷了一口,現在吃穿都能用上貢品,他果然有大福氣。
田氏歸置完賞賜,額頭上出了汗,坐下休息繼續說起三侄子的婚事,“曉曉說過參加婚禮的,因為出國和談,還是錯過了。”
田外公不覺得遺憾,“國家大事重要。”
“小兩口來陪我說話,三侄媳婦性子有些靦腆。”
田氏嘴角掛著笑意,一個開朗,一個靦腆一些,小夫妻相處得還不錯。
田外公笑著,“老三成親後成熟不少,我最後一顆心病沒了,日後兒孫自有兒孫福。”
田氏哼了一聲,“您老是享福了,我閨女依舊要操心。”
田外公哈哈大笑,“當年楊悟延狗皮膏藥似的求娶你,我恨不得拿刀剁了他,當時心裡羞憤欲死,我的嫡女竟然嫁給一個莽夫。”
“當年要不是楊悟延,你閨女我早就死了,當年並不是楊悟延一頭挑子,我也中意的。”
田氏臉上是幸福的笑容,當年她經歷過流放,看到了流放路上的可怕,當年若不是爹爹的朋友打點了流放的衙役,她的下場不會好。
因為害怕,又不想讓爹爹擔心,所有的恐懼都壓在了心裡,楊悟延的出現給她帶來了安全感。
事實證明,她並沒有選擇錯。
田外公笑得暢快,“誰能想到田家的轉機在你身上。”
田氏內心卻是複雜的,爹爹只以為有個麒麟女一般的外孫女,卻不知道,她閨女經歷了幾世,才成就了今世。
時間飛逝,春曉順利登上了回大夏的龍骨船,遼東港口,明明還沒奔三十的文元,像是奔了四十歲。
文元拿袖子擦拭眼角,他終於快要回京城了,遼東建設不好搞,他不僅要兼顧師父的莊子,還要忙碌六皇子的產業。
文元滄桑全顯露在了臉上,這次難得見師父一面,可惜沒說上一個時辰的話,師父就離開了。
春曉的視力好,站在船上也能看清文元,側頭詢問陶瑾寧,“初見文元的時候,還是個容貌不錯的俊秀書生,這才幾年沒見,怎麼成了滄桑大叔?”
陶瑾寧噗嗤笑出聲,開玩笑道:“可能遼東一年四季溫差大,臉凍了又好,就像是凍梨一樣,所以才滄桑了。”
春曉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哈哈笑了起來。
直到船消失在海面上,春曉夫妻才回船艙休息,他們昨日到的遼東港口,住在驛站,洗澡收拾妥當。
風塵僕僕的眾人,終於恢復了人樣。
春曉靠坐在床上,翻看著文元記錄的資料,各種農家肥與土地的結合,培育稻種等等。
陶瑾寧歸整著箱子裡的冊子,“文元辦事真細心。”
“是啊,所以被六皇子收用了,文元在遼東腳踏實地多年,他更能體會百姓的苦楚,會是一個好官。”
陶瑾寧抬眼,“文元日後被權力腐蝕,你會不會大義滅親?”
”。會“
。留下手會不也,人家楊是就,元文是說別,鐵截釘斬得答回曉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