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薇摸著下巴,“哎,我一直在公主府養孩子,許久沒關注過老三,要不是老三打擾了老二,我也不會多注意。”
春曉搖動著手裡的扇子,“三公主的目的性一直很強,公主不妨多照顧二公主一二。”
皇子分等級,公主的等級劃分殘酷,自從二公主入了寺廟後,聖上早已忘了還有這個女兒,權貴也不將二公主放在眼裡。
幸好是春曉管理宗正寺,每年的年節禮從未怠慢過二公主,二公主為了感謝她,還將親自抄寫的祈福經文送給了她。
轉眼就是兩日,六皇子利用兩日的時間,巡視完毀掉的西寧城,對重建有了估算,重點放在了西寧軍營下的牧場與田地。
對於楊老三培育糧種的幾塊田地,六皇子也親自戴草帽走進田裡仔細辨別秧苗。
六皇子遇到百姓會駐足聆聽,親民,並不是裝出來的。
六皇子的一舉一動都會被過度解讀,楊悟延不知道其他武將怎麼看,他只感受到六皇子會是將百姓放在心上的好皇帝。
今日,六皇子換上了王爺的朝服,等著匈奴談判的官員。
昨日匈奴的隊伍就到了城外面,卻不敢入城休息,寧願在荒涼的土地上休息。
西寧城外的戰場,土地呈現黑紅色,現在還殘留著濃重的血腥味,吸引著各種野獸。
夜晚時候,狂風呼嘯而過,好像無數士兵再次交戰在一起,守城牆計程車兵都不敢看向城外。
兩國談判的地方是臨時搭建好的大帳,帳內長桌足夠兩國談判官員入座,長桌上放著西瓜等解暑的水果,準備的茶水是涼茶。
六皇子代表大夏談判,匈奴這邊卻不是休屠王子,而是幾個部族推出來德高望重的海拉將軍。
楊悟延並沒有入座,他與俞明一左一右守衛六皇子。
海拉將軍眼睛不斷瞟向楊悟延,桌子下的腿卻在發抖——在匈奴人眼裡,楊悟延就是魔鬼,他是真的怕了。
六皇子帶著惡趣味詢問,“海拉將軍,你是崇拜楊將軍嗎?激動的腿一直在發抖。”
海拉將軍面紅耳赤,只覺丟臉,使勁掐發抖的雙腿,嘴硬地很,“老夫一路趕來西寧城,上了年紀沒休息好。”
六皇子繼續笑眯眯指著俞明,“這位想來海拉將軍不陌生,年輕人就是下手沒輕沒重,對匈奴王庭的覆滅,本王深表遺憾,不過,本王覺得匈奴應該感謝俞明將軍。”
匈奴的諸位官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們感謝俞明這個劊子手?
六皇子心情愉悅,聲音都上揚了幾分,“因為俞明,爾等才有機會更上一步不是嗎?本王聽說爾等送了禮物給本王,禮物何在?”
海拉等匈奴官員心沉入谷底,他們才發現自己的打算多麼可笑,從始至終,他們從未處於談判的對等位置上。
海拉感受到楊悟延如刀的眼神,強撐著笑,“前匈奴單于對大夏發動戰爭,我們也是反對過的,諸位王子只活了休屠王子一人。今日我等將休屠王子謹獻給大夏,希望大夏國能感受到我等的誠意。”
大帳外的匈奴兵掀開了用黑布蓋著的馬車,夏日炎熱,黑布裹著馬車,休屠早已中暑,嘴唇乾裂,昨日才換的乾淨衣服已經被汗水打溼。
匈奴兵粗暴地拉著休屠走入大帳,砰的一聲,休屠被丟在了水泥地上,額頭撞青了,休屠意識反而清醒幾分。
六皇子還記得初見休屠時他的張揚與野性,此時的休屠宛如沒了牙的獵犬,六皇子發出真誠的評價:“真醜。”
休屠只有眼珠子能轉動,早已認清命運,仰著頭閉上眼睛,一副認命的姿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