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六皇子圓滿結束談判時,京城關於六皇子的流言四起。
勤政殿內,春曉手裡拿著戒尺,餘光發覺九皇子走神,戒尺敲擊在桌案上,“九殿下,奏摺看完了嗎?”
九皇子嚇了一跳,抿著嘴盯著戒尺,這把戒尺是父皇給楊春曉的,還給了口諭,讓楊春曉嚴厲教導他。
九皇子指尖勾著有些腫起來的掌心,今日已經捱了兩次手板,心裡生氣卻只能忍著,誰讓楊春曉不僅是戶部侍郎,還是副指揮使,是他需要拉攏的人。
春曉握著戒尺,一下一下打著掌心,“殿下不回答,想來是看完了,既然如此,殿下說說這本奏摺講了什麼,殿下有何見解?”
九皇子緊張地吞嚥口水,“這本奏摺講了秋汛,申請銀子修繕河壩。我的見解是批銀子。”
春曉面無表情,九皇子忙改口,“不批。”
春曉眯著眼睛,九皇子額頭上出了細汗,再次更改主意,“那就批銀子?”
殿內翰林院的官員面面相覷,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無語,九皇子真的能當好帝王?
一位帝王哪怕做出的決定是錯的,至少要有自己的主見,而不是左右搖擺,連主見都沒有。
春曉並沒有生氣,幾日的接觸,她已經瞭解九皇子連四皇子都比不過,四皇子品行不行,卻也敢做敢幹。
春曉按了按眉心,示意九皇子放下奏摺,“殿下看了快一下午奏摺,休息一會。”
九皇子心裡的緊張沒了,反而不是滋味,楊春曉什麼意思?問了他不給他準確答覆?
春曉接過宮女遞上來的茶水,降火的菊花茶,她無語片刻,這幾日連宮女都看出九皇子的蠢笨,這是生怕她上火。
翰林院的官員就在春曉不遠處,也注意到了菊花茶,兩個年輕些的官員強忍著笑。
九皇子氣悶地趴在桌案上,發現楊春曉不理他,又有些尷尬。
他是真的想拉攏楊春曉,楊春曉教導他看奏摺時,他還幻想過將楊春曉拉攏到身邊,六哥一定動怒,日後由楊春曉對付六哥。
結果想象很美好,現實狠狠抽了他兩耳光,他就沒在楊春曉的眼裡看見自己的影子。
九皇子不甘心就想找事,“楊大人,京城關於六哥的流言,大人知道嗎?”
“有所瞭解。”
九皇子眼底都是惡意,“流言都傳是六哥不想皇位旁落宗室,想獨掌大權所以清除有威脅的宗室,楊大人,流言裡的六哥薄涼狠辣,權力慾重,大人,你怕不怕六哥?”
春曉能感覺到殿內所有人的呼吸減輕,紛紛豎著耳朵等她的回答。
春曉放下手裡的茶盞,“殿下有沒有想過,流言看似劍指勤王,真正的用意是殿下您呢?”
九皇子心提了起來,他沒忘了自己差點出事,抬手摸著喉嚨,無法呼吸瀕臨死亡的感覺,現在還是他的噩夢。
春曉見九皇子反應過來,神色淡漠,“殿下,六皇子是您最堅固的堡壘,您再不承認,你與六皇子早已繫結在一起,六皇子平安,你才有未來。”
春曉故意停頓片刻,讓九皇子消化話裡的意思,突然惡劣一笑,“六皇子被圍攻落敗之日,殿下覺得你自己還能有命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