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在柴房見到了三公主安排的人,兩個男子穿著婆子的衣服,此時衣服已經成了布條,身上被鞭子抽的全是血痕,可見敏薇公主恨急了齷齪計劃的所有相關人。
春曉淡漠地盯著府醫為兩人診治,“只要今晚別死了就行。”
府醫拿銀針的動作停住,恭敬地回話,“只需要喝止痛藥即可。”
春曉嗯了一聲,轉身走出柴房,敏薇公主正仰望著天上的明月。
敏薇聽到春曉的腳步聲,嘲弄地開口,“皎潔月光下是人心的醜惡與骯髒。”
老三為了自己的野心竟然如此喪心病狂犧牲老二,她再不喜歡姐妹,也從未主動對姐妹下過手。
敏薇公主握住春曉的手,眼睛中有些許淚意,“因為我曾經差點和親,因為推廣女子醫學,更因為你在男權中拼出血路,我一直共情著男權下的女子。老三為何對自己的親姐姐用如此骯髒的手段?老二已經夠可憐了。”
春曉拍著敏薇公主的手安撫,“您保護了二公主不是嗎?”
敏薇眨著眼睛,收回了眼裡的淚意,“老二的命比我還不好,二駙馬是個畜生,她躲入了寺廟只求一份安寧,這一份安寧卻因為我的好心,差一點墜入深淵。”
如果她不時常給老二送東西,老三是不是就不會算計老二?
春曉已經捋清了線索,“二公主聲名狼藉,還牽連你,三公主背後的人顯而易見。”
敏薇聰慧,“皇室出了天大丑聞,宗室也會受到牽連,所以老三合作的人不是宗室,那麼只剩下世家。上次與你聊天,你說過世家背後的動作不斷,哥哥的流言,針對我的算計,世家想透過流言逐步毀掉皇室的形象。”
“流言不斷,皇子與皇女都出了問題,再出現什麼神意的神蹟,就可大肆宣揚天已經不滿皇室統治。”
春曉知道世家的目的,她直接倒推因果,流言的目的就顯露了出來。
敏薇低聲笑著,“好手段。我明日一早會帶著證據見父皇,都是父皇的女兒,父皇處理最合適。”
“時辰已經不早,我回去休息了。”
敏薇此時的心態已經平復,“嗯,我派人送你。”
春曉點頭轉身往正院外走,走到門口時,忍不住回頭看向注視她背影的敏薇公主,哪怕敏薇公主在笑,她也感覺到了敏薇的變化,多了鋒利。
以前的敏薇公主是一把沒開刃的鈍刀,只有外形震懾人,現在邁出了舒適區,為自己開刃,不再是六皇子需要保護的姐姐,而是逐漸成為六皇子需要的刀。
春曉對敏薇公主點頭示意,轉過頭的瞬間心裡悵然,皇權下的皇子皇女,終有一日走上權力的道路,必然的結果而已。
回到家時,春曉換好衣服躺到床上,陶瑾寧長臂一攬,將春曉攬入懷裡。
陶瑾寧的下巴蹭著春曉的頭髮,“一場秋雨一場涼,娘子深夜回來,身上都是涼意。”
春曉感受著陶瑾寧溫熱的胸膛,緩緩閉上眼睛,“等忙完這一陣,咱們一家子去莊子玩。”
陶瑾寧來了精神,“正是秋收的時候,田地裡野兔子多,我們帶孩子抓野物,釣魚,早晨爬山看日出?”
“好,到時候聽你的安排。”
陶瑾寧興奮得睏意全無,娘子已經許久沒時間陪他們了。
春曉反而腦子放空,在溫暖的被窩中秒睡。
次日,春曉被聖上召見,到了勤政殿內,三公主不知道跪了多久,左臉頰有清晰的五指印,嘴角殘留著乾涸的血跡,頭上的朱釵凌亂,三公主好不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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