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外公見春曉盯著水面發呆,“來莊子休息,還想朝中的事?”
春曉收回神,“我在想南方百姓造反越演越烈,已經影響了兩個州城。”
現在正是秋收的時候,兩個州的稅收與糧食成了泡影,對戶部的損失不小,幸好有新羅與匈奴的戰爭賠款,否則,明年戶部的日子不好過。
田外公聽後好心情沒了,“從發現百姓造反到今日,為何還沒平息?”
他可不信百姓有打贏守城士兵的戰力,最直接的問題是,鋤頭與柴刀能打得過士兵精良的武器與鎧甲嗎?
還有糧食與銀錢等,百姓有嗎?
常年吃不飽的百姓,身體比不過士兵,大夏士兵再廢物也不會被百姓壓著打,何況大夏贏了匈奴,正是民心最盛的時候,南方的動盪怎會遏制不住?
春曉見外公陷入不解中,很想說是六皇子在背後支援,目的劍指世家。
春曉主動轉移了話題,“沛國公將指揮司的勢力分佈詳細告訴了我,我本想欠一份人情,沛國公說爹爹沒少護著姜世子,不用我再欠人情。”
“你主動詢問沛國公指揮司的事情,他高興能還你爹爹人情,何況,國公也清楚,指揮司內的勢力早晚會重新組建,他不如大大方方贏得你的善意。”
田外公的魚竿動了,老爺子高興地握緊魚竿,“這條魚不小,嘿,我果然是釣魚的高手。”
春曉忙起身幫著握住魚竿,她與魚兒拉鋸了一會,等魚兒累了,一個巧勁甩動魚竿,將魚兒扯到了岸上。
春曉按住撲通的鯉魚,“的確不小,至少有五斤重。”
田外公哈哈笑著,向著親家炫耀,“我就是釣魚的高手。”
楊老頭羨慕壞了,眼睛盯著魚竿,“我一定能釣上更大的魚兒。”
春曉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突然問爺爺,“任大人去世,爺爺去看過張婉清了?”
楊老頭心虛,乾笑一聲,“你都知道了。”
“家裡的一切沒有我不知道的,只有我是否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楊老頭小心翼翼觀察孫女,“生氣了?”
春曉搖頭,“並不生氣,她是無關緊要的人,只是不會原諒而已。”
楊老頭拍著心口,他很怕面無表情的孫女,“我已經和張婉清說清楚,最後見一面。”
“嗯。”
楊老頭心裡嘆氣,他是在任家分完家產後見的張婉清,見外孫女能過好日子,也就徹底放下了。
莊子的任何事物都讓五斤與三斤好奇,兩個孩子哪裡都想探索,陶瑾寧一人看不住,叫來了阿琪。
田外公視線時不時看向三斤與阿琪,他很喜歡三斤這個穩重的孩子,聰明,坐得住,可是孩子與他並不親近。
三斤格外親近阿琪,田外公低著頭摩挲著手裡的魚竿。
春曉察覺到了外公的視線,她當沒看見,做的越多破綻越多。
下午,丁平送來了京城的訊息,春曉挑了挑眉頭,“瑾文世子傷的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