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斤扭動著身體想出去,“羊,爹爹,羊。”
陶瑾寧無奈,詢問三斤,“去不去看羊?”
三斤此時是個對什麼都好奇的孩子,大聲應道,“去。”
陶瑾寧彎腰抱起兩個孩子,春曉揮了揮手,拿扇子擋住臉表示想睡一會。
父子三人離開時,將院子的門關上,門外有護衛守著,免得有人來打擾春曉休息。
莊子並不安靜,蟲鳴鳥叫,勞作的聲音,加上家禽的叫聲,明明很吵鬧,春曉卻很快入睡。
皇宮內,聖上的寢殿,龍床上聖上額頭冒著冷汗,竟然白日做了噩夢。
噩夢中,聖上連續多日同樣的夢境終於有了變化,這一次他到達了京城,京城依舊喧囂繁華。
聖上見到了蒼老的自己,大夏的輿圖就在眼前,勤政殿內有許多的官員,他們爭吵著,卻無人敢領兵。
許多早已死去的官員依舊活著,聖上卻越發不安,楊春曉呢?老六呢?楊悟延在哪裡?
竟然連安寧侯都不在,他們去了哪裡?
聖上猛然驚醒,衣襟已經被汗水打溼,剛才的夢境太過真實,劇烈咳嗽聲響起,喝了一杯茶後,聖上才順過氣。
王公公小心翼翼詢問,“陛下,您的裡衣溼了,老奴伺候陛下更衣。”
聖上驚出一身冷汗,此時沒有任何力氣,“不礙事,朕再休息一會。”
說著,聖上閉上了眼睛回憶夢境,只覺得荒誕又可笑,大夏明明將匈奴打敗,此戰匈奴需要幾十年去恢復。
哪裡是夢境中匈奴長驅直入,燒殺掠奪一座座城池。
聖上如此想,心卻不平靜,類似的夢一直做,真的是巧合嗎?
春曉不知道聖上的確被噩夢困擾,她已經睡醒,與家人繼續享受難得的清閒時光。
夜晚,靖郡王府邸,瑾文世子靠著軟枕坐著,面色紅潤,完全沒有落水後的症狀。
瑾文世子看向父王,語氣遲疑,“父王,一定要如此小心謹慎嗎?”
靖郡王心裡亂如一團麻,“現在宗室中你得皇位的機會最大,我不得不將所有的意外都考慮到。”
時到今日,毒殺宗室的案子還沒有抓到兇手,靖郡王心驚肉跳,他意識到嫡子危險了。
今日終於找到機會自導自演,先避一避風頭。
瑾文世子垂下頭,“爹,聖上正為九皇子鋪路,六皇子也快要回京,我們真的還有機會嗎?”
宗室內的有力競爭者,突然被毒殺,他猛然認識到,宗室在一些人眼裡依舊是待宰的羔羊。
靖郡王的野心已經被勾起,如何能澆滅?“還有機會。”
只要九皇子沒了,聖上不得不在宗室內選人,到時就是靖郡王府的機會,他已經小心翼翼多年,最不怕的就是等待,只要把握住時機,就是靖郡王府的機會。
夜晚,春曉莊子的管事踟躕片刻,還是來打擾了休息的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