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孱弱的身體硬撐著,“老六,你休要血口噴人,我何時詛咒過父皇,訊息不是我傳出去的,你愛信不信。”
六皇子冷笑,將手裡的證詞甩到四皇子的臉上,“已經證據確鑿,你還狡辯?”
四皇子眼底有了一絲慌亂,不顧臉上的疼痛,彎腰撿起證詞,看完證詞瞳孔緊縮,“不是我說的。”
六皇子也沒指望老四親口承認,“世家最近一直不安穩,頻繁有人員進京,你別以為老九一定能安穩繼位,呵。”
四皇子最近有些飄飄然,他私下貪墨了不少銀錢,手裡寬裕了又有了權力,加上他投靠的老九將要繼位,他正是得意,嘴上沒把門就將龍袍的事說了出去。
四皇子也清楚世家的一些動作,聽老六寒意十足的語氣,不敢置信,“世家想幹什麼?”
六皇子疲憊地按著眉心,“他們能幹的事情多了,你鬧出的事,現在都猜測父皇命不久矣,最近你就回府禁足。”
“你憑什麼禁足我?父皇呢?我要見父皇。”
他不信父皇禁足他,老九還需要他這個哥哥!
六皇子嗤笑,“父皇被你氣暈,現在還沒清醒過來,你要是再鬧,我不介意送你一程,反正流言不都說我屠戮兄弟?”
四皇子感受到了殺意,囁嚅地不敢再開口,他可沒底氣和老六對上,依舊有些不甘心,“我回府禁足,誰管理宗正寺,你放心將宗正寺全部交給宗室?你別忘了,宗室從未放棄過機會。”
六皇子冷著臉,“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等四皇子離開勤政殿,春曉從屏風後走出來,剛才她來彙報這個月戶部的支出,因為四皇子到來,退避到屏風後。
六皇子示意春曉坐下,“我聽聞楊大人的表姐夫最近生病在家休養?”
“是,表姐夫受了涼,一直斷斷續續地咳嗽沒好。”
“既然身體沒有好,就在府中多休養一些時日。”
春曉抬頭看向六皇子,六皇子正翻動著戶部的奏摺,她領悟到六皇子傳遞的訊息。
六皇子給宗正寺有野心的宗室動手的機會,劍指九皇子。
春曉出聲詢問:“陛下可好?臣想向陛下請安。”
“父皇昏睡,見不了任何人,等父皇醒了,我再通知楊大人向父皇請安。”
春曉與六皇子的目光交匯,飛快低下頭,“是。”
她指尖滑動著官袍,聖上的情況很糟糕,生命進入倒計時,所以六皇子不準備留下九皇子。
這是六皇子做的局,利用宗室動手,六皇子再次清理宗室,徹底將宗室打壓下去。
春曉不同情九皇子必死的命運,四皇子有機會活,唯獨九皇子沒有,哪怕九皇子殘了,依舊沒有活命的機會。
春曉只希望早些完成皇權的更替,唯一可惜的是年幼的九皇子妃,小姑娘早早嫁人,等不到幾年後的圓房,如果小姑娘的母族心有疼惜,小姑娘還有活路。
春曉思緒飄遠,六皇子看完奏摺,喊了兩聲,春曉才回神。
六皇子沒有過多的言語,“時辰不早,楊大人回去吧。”
春曉起身見禮,“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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