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宮苗圃的花兒,除了這兩株灼雪,其餘的都是入宮後才種下的。
娘娘精心養護了這麼久,在開得最好的時候被蘇昭儀發瘋折了去,娘娘當然傷心。
她勸了三回了,娘娘還是在外頭瞧著,真怕娘娘受了涼。
“陛下駕到———”
通傳的聲音響得很突兀,今日剛剛入夜,御前還沒傳出翻牌子的訊息。
連翹心裡高興了,陛下來了,正好好勸勸娘娘。
蕭承瀾走到殿前,就看到在簷下傷懷的江映梨。
江映梨一看到他,滿眼委屈,嘴角都癟了,小跑進他懷裡,指著苗圃裡只剩杆子的灼雪,委委屈屈地控訴:
“陛下!蘇清容她毀了嬪妾的花。”
蕭承瀾用自己厚重寬大的氅衣裹住她,摸到她指尖有些微涼,語氣變得很嚴肅:
“朕都知道了,兩株花而已,哪有人重要,先進殿。”
江映梨見他不急不躁的,一幅不是很在意那兩株花的樣子,心裡更加委屈。
她從他懷裡出來,推了他一下。然而,蕭承瀾的身軀如一座山一般,巍然不動。
江映梨乾脆別過臉,聲音委屈得下一秒就要掉金豆子了。
“是,哪有人重要,因為嬪妾的花只是花,怎麼能和蘇清容作比。”
“你明明知道,朕說的人指的是你,你還要搬出蘇清容來故意氣朕?”
蕭承瀾乾脆將她拉回自己懷裡,直接彎腰抱起她,闊步走進殿內。
江映梨在他懷裡不安分地踢來踢去,蕭承瀾無奈,只能將她放下。
左右進了殿就有地龍,凍不著。
江映梨背對著他生悶氣。
蕭承瀾見她這樣,去牽她的手:“你若傷心,朕改日再送你兩株。”
江映梨甩開他的手,哼了一聲,“陛下要什麼樣珍奇的花沒有,只要您揮一揮手,明日就有十輛馬車排著隊給您送花,隨手打賞嬪妾兩株,嬪妾還要跪下謝恩,這算什麼,嬪妾才不要呢。”
蕭承瀾聽她這樣說,但笑不語。
他真是愛極了江映梨同他耍小性子的模樣。
一口一個‘您’,真有意思。
蕭承瀾似笑非笑貼近江映梨的身子,虎口輕柔地挑起她的下巴,讓她抬頭和他對視。
“這樣不行麼?朕還以為,你格外傷心是因為那兩株灼雪是朕送給你的,朕再送你兩株,你就不傷心了。”
“可是,你不要,還與朕說氣話。原來,是朕自作多情了。你喜歡的,真的就只是灼雪,不是朕送你的灼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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