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她似是下意識地朝著孟春深的方向微微挪動了腳步,身姿輕擺,眼神中滿是楚楚可憐的柔弱與期待,仿若孟春深就是她在這狂風暴雨中的唯一避風港。
然而,孟春深仿若未覺,不著痕跡地側身輕輕避開了她這一靠近的舉動。
尹曼秋眼中那剛剛燃起的一絲光亮瞬間如泡沫般消散,眼神也隨之黯淡了下去,她默默地低下頭,緩緩退到了一旁。
江寒露輕皺眉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思索的光芒,沉默片刻後,輕聲問道:“那些人當真會是祥惠園的戲迷嗎?”
“他們今日這般惡劣的行徑,實在是與我印象中的戲迷大相徑庭,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戲迷所能做出的舉動。”
沈念風在一旁神色凝重地點點頭,附和著說道:“確實如此,我也覺得蹊蹺。這些人瞧著極為陌生,平日裡在祥惠園裡從來沒有見過他們的身影。”
“難道是有人蓄意謀劃,企圖一箭雙鵰,既打壓百越班,又藉此來敗壞我們祥惠園的名聲?”
孟春深聽聞此言,臉色愈發凝重深沉,他的聲音低沉,緩緩說道:“這件事的確疑點重重,他們來勢洶洶,不像尋常因心有不甘鬧事那麼簡單。看來,我們此番是被人暗中算計了。”
說罷,他轉過頭,看向江寒露,輕聲說道:“不過你別擔憂,此事我定會徹查清楚,還大家一個公道。”
“而你如今唯一要做的,便是安心養傷,其餘的煩心事一概不要去想,都交由我來處理。”
江寒露聽聞此言,心中仿若有一股暖流緩緩淌過,眼中滿是真摯,輕聲說道:“孟老闆,這次承蒙您的關照與幫助,我實在是感激不盡。”
“這本是我們百越班的麻煩事,卻累得您如此費心,又給您添了這麼多的麻煩。”
孟春深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輕輕地搖了搖頭,神色坦然地說道:“此事本就與祥惠園脫不了干係,於情於理我都不能坐視不管,你無需這樣見外。”
說著,他微微抬起手,輕輕地扶了一下江寒露的肩膀,眼神中透著一絲關切,溫聲說道:“天色已然不早了,再耽擱下去怕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也好讓我放心些。”
江寒露仿若被一道電流瞬間擊中,身體不由自主地猛地一顫,急忙向後躲開了孟春深的手,連忙說道:“不用了,孟老闆,我們自己尋一輛黃包車回去便是,你們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孟春深見狀,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定與不容置疑,微微提高了聲音說道:“你的腳行動不便,我怎麼能放心讓你自己去尋車?”
“至少也得讓我送你上車,親眼看著你安全啟程,我才能安心離去。”
說罷,他不再給江寒露拒絕的機會,俯身向前,穩穩地再次將江寒露抱了起來。江寒露驚愕地瞪大了雙眼,眼中滿是詫異與慌亂,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而尹曼秋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愣在了原地,嘴巴微微張開,眼神中滿是驚愕與不解。
孟春深小心翼翼地將江寒露安置在黃包車上,那動作輕柔無比,生怕稍有不慎便會加重她的傷勢。
隨後,他微微彎下腰,神色關切地對著車伕細細叮囑道:“勞煩您了,師傅。這位姑娘的腳受了傷,一路上務必穩當些,務必將她們安全送達目的地,多謝您了!”
車伕連連點頭應承,孟春深這才直起身來,與沈念風一道轉身離去。他還不時回頭張望,直至那黃包車消失在視線之中,方才放心前行。
坐在黃包車上,尹曼秋趕忙側身而坐,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那呼嘯而來的凜冽秋風,眼神中滿是心疼與擔憂,輕聲問道:“寒露,你的腳這會兒還疼嗎?”
江寒露嘴角微微上揚,努力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容,伸手輕輕握住尹曼秋的手,輕聲說道:“不疼了,我這傷真的無大礙,過不了幾日便能好起來。”
尹曼秋微微低下頭,思緒似乎飄回到了剛才的場景之中,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落寞之色,輕聲呢喃道:“方才在那兒,孟老闆一門心思都圍著你轉,眼睛裡全是你的身影,幾乎都沒怎麼正眼瞧過我。”
江寒露聽聞此言,方才因孟春深關懷而生出的那一絲溫暖,瞬間被一股酸澀之意所取代。
她強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輕鬆模樣,笑著說道:“曼秋,你可別多想了。孟老闆本就是個熱心腸的好人,換做旁人受了傷,他也定會如此傾力相助的。”
“要是今日受傷的是你,依我看,他沒準會更加著急擔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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