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支取三個月的,她想著俊峰一個月六十多塊錢,三個月的工資不正好接近兩百嗎?
她給她娘一百五,剩下的留著自己用。
誰知道,等拿到錢的時候,傻眼了,怎麼少了一半?
她還以為後勤財務部的人也欺負她呢,怒氣衝衝地質問道:
“同志,這錢數不對啊,怎麼少了這麼多!”
後勤部的同志還耐心地詢問道:“你是蘇俊峰的家屬?”
“沒錯。”
那位同志一臉笑意地解釋道:“那就沒錯了,蘇俊峰同志的工資有一半是留給他女兒的。”
李月恨的咬牙,她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手續已經辦完了,也不能追加,李月只好拿著九十多塊錢的現金離開了後勤部。
等後勤部的另外一位同志,拿著各種票據過來時,沒有看見人,詢問道:“人呢?”
“拿著錢走了。”
那人詫異,“怎麼走了?剛才糧票還差點,我去主任那裡重新取的,這還沒給她呢,怎麼就走了?”
“剛才那位女同志可能只缺錢不缺票吧,要不你就把那些票證都給留給他女兒吧,反正都是一家人。”
“也行吧,等一會派個人把錢票都交給周團長,部長可是交待過,蘇俊峰女兒的工資要親手交到周團長手裡,再有周團長交給蘇俊峰的女兒。”
“這麼麻煩?”
拿著票據的同志模稜兩可地說了句:“後爹後孃的家庭,有些事情誰說得準啊。”
另一個人瞬間沉默了,她家裡就是後孃,心裡還憤憤地想著,果然,後孃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蘇俊峰這個營長她這次記住了,以後他女兒的那半工資,她絕對幫那個孩子留好。
後來蘇茉淺來取渣爹的工資時,完全不知道有一個熱心的大姐姐,經常在背後幫她的忙。
此時被憤怒佔據理智的李月,完全忘記了票證的事情。
她一直想著怎麼湊齊那一百五十塊錢。
最後沒有辦法了,狠了狠心,去找了護士長,請求支取半年的工資。
她作為一名護士,一個月的工資只有二十五元錢。
當初她為了帶著女兒,然後改嫁,把趙大壯的撫卹金都留給了婆家,當時她只提出了兩個要求,帶著孩子改嫁,還讓孩子改姓。
趙家不稀罕閨女,為了撫卹金自然同意了。
提到撫卹金,李月忽然想起來,葉藍卿的撫卹金呢。
她的撫卹金可比趙大牛的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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