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澤還是沒動,也沒說話,好像是在斟酌。
蘇沫淺語氣蠱惑:“你爺爺不是生病了,你可以拿著這些錢,去給你爺爺買點好吃的。”
秦澤手指微動。
沉默半晌,再次開口:“你還想讓我去打聽誰的訊息?”
蘇沫淺嘴角微勾,知道對方這是同意了。
她把那張大團結塞進秦澤手裡,看見秦澤捏著大團結的手指微微收緊,她滿意一笑,壓低聲音道:“我想知道割委會的訊息。”
秦澤倏地抬頭,小聲提醒:“這些人不好惹。”
“你說說,怎麼個不好惹?”蘇沫淺眼中的笑意不達眼底。
秦澤見西下無人,兩人又在大柳樹後面,也不用擔心有人偷聽。
他把今天上午見到的那兩輛吉普車的事情,告訴了蘇沫淺。
他講的比好詳細,前車坐了幾個人,後車又坐了幾個人,就連後車人的精神面貌都說的清清楚楚。
蘇沫淺垂眸遮住眼底的冷意,她一向首覺很準,這些人,來者不善。
秦澤再次勸道:“這些人最好別惹。”
蘇沫淺抬眸時,眼底一片平靜,輕聲道:“我沒有去招惹他們,我只是讓你盯著他們。”
秦澤一臉莫名:“他們還用盯嗎?他們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是大張旗鼓地去做,別人想不知道都難。”
“你沒明白我的意思。”蘇沫淺轉眸看了眼山腳下,隨即收回視線,聲音緩慢:“我不想讓他們出現在靠山屯村,如果你打聽到他們要來這裡的訊息,一定要提前告訴我。”
秦澤明白了,這裡有小姑娘保護的人,至於是誰,跟他沒有絲毫關係,他只是拿錢辦事。
“能辦到嗎?”
秦澤語氣低沉:“我儘量。”
正事說完,蘇沫淺盯著他額前厚重的頭髮,真心建議:“你要不去理個髮?這麼熱的天,也不怕悟出痱子來?”
“習慣了。”
“要是實在捨不得你這些頭髮,我可以借給你根頭繩,你把它們都紮起來。”蘇沫淺看著秦澤的表情一點點皸裂,又壞心眼地補了一句:“其實你扎個小辮也挺好看的。”
蘇沫淺好笑地盯著秦澤微紅的耳垂,也不知道他是羞的,還是惱的。
沒再繼續開玩笑,她又問了句:“你吃午飯了嗎?”
“......吃過了。”
蘇沫淺沒有揭穿他的謊言,又掏出兩元錢與糧票,遞給對方,語氣聽上去還有些兇:
“晚上多吃點,幫我幹活,沒有力氣可不行,要是你在送訊息的路上餓暈了,我找誰算賬去!”
秦澤手指微倦,厚重的頭髮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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