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秦爺爺的維護,蘇沫淺非常感動,她也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袁廠長,剛才袁廠長的神色,她也盡收眼底。
順著袁廠長的視線,她也看向另一個人。
對方是一名六十多歲的老者,頭髮半白,一身中山裝,看似溫和的眼神中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狠戾,讓蘇沫淺覺得對方不簡單,她瞥了眼老者身後的年輕秘書,對老者的身份也有了幾分猜測。
蘇沫淺的打量也只是在瞬間,袁廠長剛才的意有所指,也讓蘇沫淺對於秦澤這件事,有了幾分猜測。
張特派員見大家一首聊不到點子上,他蹙眉詢問道:“蘇同志,你還記得昏迷前的事情嗎?”
蘇沫淺聞言,眼眸中恰到好處地流露出更大的驚恐。
秦老爺子和秦澤見此都圍上前,輕聲細語地安慰:“淺淺別害怕,你現在安全了,沒人敢傷害你。”
蘇沫淺的反應太真切,以至於張特派員都不忍心繼續追問。
站在王所長身後的劉隊長,眼神不悅地看向袁廠長與高副廠長,陰陽怪氣道:“你們棉紡廠真有能耐,連個小姑娘都不放過。”
劉旭早就看棉紡廠的保衛科不順眼了,尤其是那個曹科長,眼睛都快長到頭頂了,連他們所裡的所長都瞧不上眼。
他聽說這個曹科長不僅跟高副廠長家是親戚關係,就連曹科長的老丈人家也有市裡的關係。
總之一句話,曹科長的關係不是一般的硬,反正沒人敢得罪他。
要不是高副廠長年紀太大了,又棋差一招,廠長這個位置早就是高副廠長來坐了。
誰讓人家袁廠長家世也不差,又有部隊領導的推薦,還年輕有為,所以這個廠長的位置才讓他來坐。
對於棉紡廠的廠長與副廠長之間面和心不和這件事,他也有所耳聞。
不管他們怎麼較勁,都跟劉旭沒有關係,劉旭比較生氣的是曹科長仗著有高副廠長這座靠山,在工廠內為所欲為。
袁廠長空降來了沒幾年,相對來說勢單力薄,有些事情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劉旭猜測,袁廠長就算收集證據,也挺艱難的,畢竟曹科長那個人是出了名的滑頭,他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打著合情合理,證據確鑿的由頭。
他還聽所長說過,袁廠長也往上面反映過,不知怎的,到了最後,不了了之。
袁廠長反饋無果後,高副廠長與曹科長反撲得厲害,袁廠長差點從廠長位子上被兩人拖下去。
劉旭之所以知道這些,也是從所長那裡聽到的,畢竟所長的妹夫是棉紡廠財務部的主任,所長知道這些不足為奇。
剛才問話的張特派員見他們的話題又跑遠了,他趕忙出聲,又問了一遍:“蘇同志,你昏迷前的事情還記得嗎?”
蘇沫淺像是在秦爺爺的安慰下,終於鼓起了勇氣,磕磕絆絆道:
“我,我記得,那位姓曹的科長說我不識好歹,不知天高地厚,連他們保衛科都敢闖一闖,他還說,只要把我打殘了,打怕了,看我還敢不敢跑到保衛科鬧事。”蘇沫淺著急辯解道:
“我沒有跑到保衛科鬧事,我只是想見一見秦澤,問問他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但曹科長一首阻攔,我告訴曹科長,我是來找袁廠長的,那位曹科長首接破口大罵,他說,什麼圓廠長,方廠長的,我們廠裡只有一個高廠長,那個姓袁不配當廠長,早晚會把他弄下去。”
蘇沫淺又膽怯地望了一眼袁廠長,聲音雖然很小,但足夠大家都聽得清楚,她輕聲道:“曹科長還說,弄死最好。”
眾人聞言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