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見來人的速度太快,他和蘇叔叔已經躲避不及,他乾脆擋在了蘇叔叔的面前,面露警剔地盯著走到面前的母女倆人。
對於小四的舉動,蘇俊峰一言不發,也算是默認了。
蘇俊峰的目光掠過面前兩人,小女孩他見過,正是上次被大孩子欺負的那個張可可,牽著小姑娘手的女同志,他從來沒見過,應該是小女孩的媽媽。
張可可怯生生地抬頭看了眼蘇俊峰和板著臉的小四,又慌忙低垂了腦袋。
站在小女孩身旁的女人神態憔瘁,面容悽楚,她神情緊張地瞥了眼小四,又望向蘇俊峰,面露拘謹道:“蘇同志,我有幾句話想單獨同你講。”
“不行!”
小四毫不尤豫地開口拒絕,他就象一隻護崽的老母雞,把蘇俊峰牢牢地護在身後。
不知道是不是小四的聲音太兇了,張可可嚇得身子一個哆嗦,下意識躲在媽媽身後。
小四才不管這些,他義正言辭道:“夏阿姨,我跟蘇叔叔是一家人,你有什麼話跟我講一樣,蘇叔叔的右腿還有傷,醫生說蘇叔叔不能站立太久,要不然以後不管用了!”
蘇俊峰磨了磨後槽牙,最後這句話,他怎麼聽的這麼刺耳。
夏紅英聞言,臉色愈發蒼白,眼神愧疚又面露不忍地望著蘇俊峰,她想開口說話,但一想到這裡還有外人在,又緊抿了紅唇,緩緩低垂了眼簾,她這副愈發拘謹的模樣,襯托得她更加手足無措了,再配上她那瘦弱單薄的身影,竟無端地惹人憐愛。
可惜,她這副楚楚可憐之相,完全沒有引起小四和蘇俊峰的半分心疼,兩人只覺得眼前的女人是怎麼回事,說個話還磨磨嘰嘰的,這要說不說的模樣,讓人厭煩。
小四不耐煩道:“夏阿姨,你有話直說!要是不想說,那就別擋路。”
蘇俊峰神情冷漠地開口了:“夏同志,我並不認識你,我也不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麼話可說,如果你有什麼困難,可以去找房團長。”
蘇俊峰這是在提醒她,張營長生前是房團長手底下的兵,有什麼問題可以去找他解決。
夏紅英緊咬著紅唇,沉默片刻後,似是終於鼓起了勇氣,聲音微顫道:“蘇副團長,我求你救救我們母女。”
她說著做勢就要跪下去。
這種下跪逼人的把戲,小四見得太多了,他臉色一變,眼疾手快地把人拉扯了起來,毫不客氣道:
“夏阿姨,我覺得你應該去找我媽,她負責調解婦女同志的各種問題,蘇叔叔可管不著家屬院的事,你可不能看著蘇叔叔是個傷患就這麼欺負他。”
蘇俊峰眼神冷冽道:“夏同志,你的確找錯人了。”他又看向小四:“小四,我們走!”
小四給蘇俊峰使了個眼色,讓他先走,免得這個夏紅英再下跪給蘇叔叔難堪。
站在一旁的張可可,還以為媽媽被欺負了,張開嘴便哇哇地大哭起來。
夏紅英還想繼續下跪,奈何被小四鉗制著骼膊,竟然動彈不得,她只好望著蘇俊峰,淚流滿面地懇求道:“蘇同志,我求求你救救我們母女吧。”
蘇俊峰只覺得眼前這個女人莫明其妙。
這邊的動靜已經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蘇俊峰臉色黑沉地轉身就想離開家屬院。
這個女人明顯是衝著他來的,此時要儘快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