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副軍長辦公室
坐在辦公桌前的邱立名一言不發地聽著對面女同志的哭訴。
夏紅英聲淚俱下地講述了剛才發生的事情,著重強調了蘇俊峰是如何把她女兒嚇得犯病。
如今她的女兒命懸一線,蘇俊峰又是如何不管不問的?
她實在氣不過,所以才來部隊找首長做主。
夏紅英還哭訴說,她的丈夫剛犧牲在前線,部隊裡的人不能這麼欺負她們孤兒寡母。
末了,她聲音哽咽道:
“首長,我就是想單獨跟蘇副團長說說話,我不知道他誤會了什麼,還還傷了大丫,如果他不把孩子提溜起來扔出去,大丫也不會”
夏紅英沒再繼續說下去,但壓抑的哭聲卻在辦公室內迴盪,她看似什麼也沒說,但又象是什麼都說了。
神情嚴肅的邱立名冷眼睨向把人帶進辦公室的陳指導員,這種事情本不該他管,今天也是巧了,政委外出開會,不在軍部。
陳指導員被邱副軍長盯得身體一僵,還不等他說什麼,對方已經收回視線。
其實他也挺無奈的,誰讓他第一個遇見了夏同志,一問之下又是人命關天的大事,這件事還跟軍區的副團級有關,他可做不了主,政委和師長他們又不在,只能找到副軍長這裡解決。
邱立名望著淚眼婆娑的女同志,聲音緩和地問出自己的疑問:“夏同志,你找蘇副團長有什麼事?”
他聽了大半天,只聽到了夏同志去找蘇俊峰說幾句話,至於要說什麼,卻隻字未提。
夏紅英沉默半晌,一臉哀傷道:
“邱副軍長,我老家是鄉下的,自從我男人犧牲後,我孃家人一直催我趕緊回去,說是給我找了個好婆家。”她抹了抹眼淚,繼續道:
“我孃家人一直重男輕女,他們的話,我不敢相信,我給村裡的好姐妹寫了封信,讓她幫我打聽打聽是怎麼回事,後來,一問才知”夏紅英又嗚咽起來,好半晌,哽咽道:
“我爹孃給我找了個六十多歲的老鰥夫,只因為他家出的彩禮多,我孃家人沒有經過我的同意,便答應了這門親事。”
站在一旁的陳指導員一臉氣憤道:“簡直豈有此理,天底下竟然還有這樣的父母!”
夏紅英只是低聲哭泣。
邱立名緊皺著眉頭,沉聲道“所以你找蘇副團長是”
夏紅英一臉決絕:“沒錯,我今天鼓足勇氣就是想問問蘇副團長能不能娶我,我不嫌棄蘇副團長身體有問題,我可以幫他照顧好大後方,我也可以照顧他那個被送到鄉下的女兒,也能讓蘇副團長出任務時沒有一絲後顧之憂,可是,這些話我還沒說出口,蘇副團長竟然把我女兒嚇得犯了病。”頓了頓,她眼神悲傷又絕望地喃喃道:
“大丫是我丈夫留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血脈,也是我的命根子,要是大丫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陳指導員被她這視死如歸的模樣嚇了一跳,趕緊安慰道:“夏同志,你可不能有這種危險的想法,孩子還在醫院等著你呢,你得給孩子樹立一個堅強的榜樣。”
邱立名被女同志的哭聲吵得有些頭疼,他捏了捏眉心,開口的話也是直擊要害:“夏同志,今天發生了這種事,你還打算嫁給蘇副團長嗎?”他又委婉提了句:“其實部隊裡的單身男同志也不少。”
夏紅英低垂著腦袋,不停地抹著眼淚,對於邱副軍長的問話,她緊咬著嘴唇,一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無措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