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主任也想趕緊回去覆命,他現在的情況確實像大隊長說的那樣,又累又冷又餓。
他也不再耽誤時間,說明自己的來意。
“我們接到舉報,下放人員陸志恆,因為不滿前妻帶走孩子,於是,憤怒之下打了前妻,因為用力過猛,一個失手把前妻打死了......”
“等等。”周慕白出聲打斷了鍾主任接下去的話,“鍾主任,你來之前沒去公安局查明真相?這個案子我也參與過。”
他說著把自己的軍官證掏出來,展示給對方看:“鍾主任,像這種命案,我覺得還是交給公安局處理比較好。”
周慕白見鍾主任一臉疑惑,將事情的經過大概講述了一遍。
鍾主任瞭解完,臉色不善道:“我接到上頭的電話,特意強調這是京市那邊的要求。”
言外之意,這一趟他非跑不可,至於上頭領導還說了什麼,鍾主任覺得沒必要告訴眼前的這些人。
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鍾主任心中也有氣,他自從搬離特派員的那座小院,整天忙著給下放人員做思想工作,哪裡有空閒關注什麼案情。
要是早知道這件事在公安局那邊鬧得這麼大,他何苦跑這一趟。
割委會的一幫人,來得快,走得也快。
走之前,還提了一嘴,下放人員必須儘快搬到牛棚裡去,否則,思想改/造不徹底。
最後還是被大隊長以天氣太冷為由,打著哈哈敷衍了過去。
鍾主任這一趟雖然沒有激起什麼浪花,但大家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蘇沫淺也在想,如果鍾主任還像以前那樣囂張跋扈,不講道理,說不定今天就會把陸志恆帶走,還有可能會牽連到周爺爺和顧爺爺他們。
所以,對方指揮鍾主任跑一趟的真正目的,應該是針對所有人的下放人員,陸志恆只是個幌子而己。
可能對方沒想到,鍾主任己經不是以前的那個鍾主任了。
周慕白則認為,應該是有人想借割委會的這把刀,剷除靠山屯的下放人員。
幸好鍾主任是個拎得清的。
周慕白並不知道,拎得清的鐘主任,可是被淺淺重新改造後的結果。
*
自從割委會的人在那天離開後,平靜的日子又過去了三天。
連續幾日都是晴好天氣,
馬路上的厚厚積雪,也在冬日暖陽的照耀下開始慢慢消融。
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的大隊長,並不像外面的暖陽般心情美好,這幾天,他緊皺的眉頭從來沒有放鬆過。
思來想去,大隊長決定把家裡的兩位姑娘立即送走,哪怕先送到縣城,讓她們住在招待所裡,也比住在他家強。
要不是他這兩天看得緊,老二那個棒槌,還真可能會做些出格的事來。
透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他不得不承認,郭同志手腳勤快,做事又細心周到,是個不錯的好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