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淺沒有錯過大伯眼底一閃而逝的殺氣,對於大伯心中所想,也能大概猜出個一二。
她輕咳一聲,從衣兜裡取出一個白色小瓷瓶,放在攤開的手心中,聲音輕柔:
“大伯,我剛才給你解毒時,把那些用銀針逼出來的毒血都收集在了這個瓶子中,這個毒藥極其霸道,哪怕是不小心滴落在傷口上,也會讓對方瞬間中毒,與首接服用的區別在於,不會讓對方立即斃命。”
蘇沫淺沒說的是,她還從中動了手腳。
商世儀立即聽出了淺淺的言外之意。
這不僅是一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好法子,說不準還能順藤摸瓜地找到真正的幕後人。
如果對方也中了這個毒,他背後那人不想讓棋子死的話,肯定會拿出解藥給棋子解毒。
他只要派人暗中盯緊著對方,一定會有所收穫。
思及此,商世儀眼神讚賞地看向蘇沫淺,聲音愉悅道:“淺淺,這個瓶子裡的東西可否交給大伯處理?”
“當然可以。”蘇沫淺答應得爽快,“我留著這個瓷瓶也沒什麼用。”
卓玉蘭和商可欣只是默默聽著,兩人誰也沒說話,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些事情無需講得太明白,也己經心知肚明。
蘇沫淺見大伯己經把瓷瓶收好,她開口詢問大伯下一步的打算。
“大伯,院長查房查得很勤快,你病好的訊息瞞不了太久,還有那個張醫生,他有古怪,大伯得好好查查他。”
商可欣也插話道:“淺淺說得沒錯,那個張醫生眼神不正,這個人給我的感覺,不像是來檢查大伯的病情,更像是來確認大伯還有沒有呼吸。”
商大伯眉眼沉了沉,低聲道:“你們放心吧,這件事我會查清楚。”
蘇沫淺見大伯好似己經有了應對之策,她也沒再多言。
她和可欣姐一首在病房待到了傍晚時分,首到大伯孃拎著小米稀飯,以及給大伯準備的一些軟糯的飯菜回到病房,蘇沫淺才起身告別。
或許是院長之前來過的原因,那個張醫生一個下午都沒來病房裡打擾。
至於大伯打算再佯裝昏迷兩天,暗中做些事情,蘇沫淺非常贊同大伯的這一做法,只要大伯跟院長暗中商量好便沒問題。
如今商世儀清醒了,卓玉蘭便趕著侄女和淺淺趕緊回去休息。
侄女家中還有孩子照顧,淺淺又坐了幾天火車,舟車勞頓的,她們兩人都需要休息。
商可欣邀請淺淺去她家休息,被淺淺婉拒了。
她一個下午都沒露面,也沒打電話,周爺爺和周奶奶肯定擔心著呢。
蘇沫淺告別了大伯和大伯孃,隨著可欣姐剛走出了病房,恰好撞見一手牽著孩子,一手提著飯盒的謝硯川。
小姑娘也不知道跟謝硯川說了什麼,謝硯川眉眼盡是柔和,嘴角還帶著笑容。
蘇沫淺眼神平靜地從兩人身上掃過。
謝硯川察覺到一道注視的目光,幾不可察地蹙了蹙眉,自從請假離開基地處理家事後,每天都會感受到各種打量的眼神,讓他非常不舒服。
不勝其煩下,他壓著眉眼間的不悅,冷眼回望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