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餐廳內,就在白老爺子臉色越來越沉,周遭的氣壓越來越低時,古鉛華帶著女兒緩步走了進來。
眾人聽見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響時,紛紛轉頭望去。
當瞧見身穿綠色旗袍、頭頂綠色氈帽的古鉛華時,瞬間變了臉色,尤其是那身旗袍在燈光的映照下還泛著淡淡的綠光。
餐廳內安靜至極。
白言澈見妻子穿了這麼一身,臉色己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要不是胳膊使不上力,他恨不得走上前,把那身礙眼的綠色扒下來。
白老爺子的臉色也是青白交加,看來也是氣狠了。
他覺得這個老二媳婦做事越來越猖狂。
去年元旦,老二媳婦穿了一身白到發光的衣服,就連鞋子都是白色的。今年又穿了一身綠到發光的衣服,腳下還踩了去年那雙白色的皮鞋。
老二媳婦她到底想幹什麼!
白老爺子感覺呼吸都困難了。
古鉛華無視白老爺子黑沉的臉色,聲音淡漠道:“抱歉,讓大家久等了,剛才在研製配方,有些廢寢忘食了。”
嘴上說著抱歉,但腳下的動作不停,她那道清冷孤傲的身影己經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隨即,又語氣平淡道:“開飯吧。”
其他人的目光都齊齊看向了白老爺子,尤其是另外的三個妯娌,眼底還藏著幸災樂禍。
就在白老爺子訓斥幾句老二媳婦越來越沒有禮貌時,古鉛華聲音幽幽地開口:“父親,我為陳會長母親研製的藥方,有些眉目了。”
白老爺子臉上憤怒的表情,瞬間轉化為滿臉的慈祥,努力用溫和的語氣說了句:“鉛華,辛苦了。”
對於公爹這種變臉的速度,古鉛華早就領教了無數次。
她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催促道:“開飯吧,大家是不是早就餓了?”
白老爺子都快維持不住臉上好不容易擠出來的和藹了。
忍無可忍的白言澈,猩紅著眼睛,怒聲斥責:
“你也知道大家餓了,那你怎麼不早點下來!父親都等你好久了,你瞧瞧你這個高高在上的樣子,像什麼話!你眼裡還有父親嗎?還有大家嗎!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耀武揚威,當年要不是我......”
“住口!”白老爺子目光危險地瞪向白言澈,眼含警告之意,他壓下心底的怒火,抬高聲音,維護道:
“老二媳婦是為了陳會長母親的病情操勞到這個時間點,她為這個家付出良多,你們都沒有資格指責她!就連我這個老頭子都感激鉛華為白家的付出,誰要是心裡不服氣,可以立即滾出白府!”
老爺子動怒了,眾人嚇得噤若寒蟬。
古鉛華則眉頭輕蹙,她還在回味白言澈剛才的話,當年怎麼了?
白老頭為什麼這麼著急地打斷白言澈講話。
她不動聲色地觀察了白家幾個兄弟的表情,除了白言澈眼神憤憤外,其餘兄弟三個都面色平靜,沒有任何異常。
倒是三個妯娌,見她沒被老爺子訓斥,反而一臉的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