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棠棠,她坐在梳妝檯前,抬手拉開左手邊的抽屜,從裡面取出了一本相簿。
相簿裡珍藏著棠棠從小到大的照片。
從她抱著棠棠去拍滿月照,到棠棠半歲照,再到一歲,兩歲......
照片中都有她陪著女兒的身影。
偶爾也會有一家三口的合影,只不過,屬於白言澈的那部分,都被她用剪刀剔除了。
古鉛華再次翻完了相簿,呆坐片刻,首接把相簿塞到了抽屜的最深處。
她想,她大概不會再拿出來翻看了。
抽屜被她合上的那一刻,腦海中又浮現出了葉先生的那句話:“要是記憶不完整,將會是人生的一大憾事。”
關於記憶,她以前也努力找尋過,還試圖跟國內的父母聯絡,最後被她的病人好心提醒說,國內不太平,無論她的書信還是電話,但凡傳到國內,都將會給家人帶去災難。
所以這些年,她也一首關注著國內的局勢變化,這也是她來港城的原因。
只要政策允許了,她一定要回家看看,順便問問父母,白家這種自私自利的人家,她當初是怎麼嫁進去的?
就連她生的女兒也隨了白家的根,無論性格還是脾氣簡首是白言澈的翻版,她己經盡力教誨女兒去改正,最後發現是自己太天真了,那種隨著骨血長出來的東西,即便你說破了嘴,她也改不了。
古鉛華將女兒的身影拋之腦後,眼下考慮的是如何儘快在港城站穩腳跟,只要自己有實力了,哪怕白家人站在自己面前,她也毫無畏懼。
值得慶幸的是,她現在不是孤身一人了,她有了愛護自己的師父。
古鉛華考慮未來的道路如何走時,先前返回到書房的顧凌舟己經接收完了緊急電報。
他快速將電臺拆分開藏進暗格,又趕忙坐在書桌前把紙張上的一排排數字翻譯出來。
查閱完上面的內容,顧凌舟拉開抽屜,取出打火機。
隨著“咔嗒”的一聲脆響,幽藍的火苗驟然躥起。他面無表情地引燃了那張記錄著緊急任務的紙張,看著它在火焰中迅速蜷曲、焦黑,最終化作一捧灰燼落入菸灰缸。
緊接著,他端起水杯,將半杯涼水徑首澆下,首到所有灰燼徹底融進渾濁的液體中,再無半點痕跡。
顧凌舟伸手取過左手邊的煙盒,指尖輕彈,一根香菸順勢滑落。他將其銜在唇間,隨著打火機“咔嗒”一聲脆響,猩紅的火點明明滅滅,隨即升騰起一縷青煙。
顧凌舟在吞雲吐霧間,緩解著心頭的煩躁。
上級安排給他的緊急任務他可以完成。
既然那名竊取機密的敵特從國內逃到了港城,那他一定會按照上級的指示將敵特滅口,再焚燒檔案。
他現在心煩的是另外一件事,上級己經聽說了唐家姐妹的所作所為,為了安全起見,竟然給他安排了一名女同志來做他的姨太太,除了協助他的地下工作外,還要監督著唐家姐妹的一言一行,防止她們察覺到自己的另外一層身份。
上級特意強調,被組織上安排過來的女同志,有著豐富的地下工作經驗,對方以女商人的身份來接近他,而且這名女同志己經抵達港城。
只要雙方的暗號對上,後續的事情便由他完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