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你......”高老太很不滿意老伴對眼前小姑娘這麼客氣。
高老頭開口呵斥：“你先閉嘴！”
高老太雖心中不滿，但也知道老頭子是什麼脾氣，心中嘀咕，難道這個小賤蹄子還真的大有來頭？
高老頭又問：“小同志，你需要給我們高家一個交代！”
語氣明顯比剛才強硬了。
蘇沫淺盯著眼前的老狐狸，輕嗤一聲，“我剛才己經說過了，你那孫子罵我，罵我就得捱打。”
“......小同志尊姓大名？”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高老頭握著龍頭柺杖的右手緊了緊，高家其他人面對如此囂張跋扈的蘇沫淺，紛紛捏緊了拳頭。
從前都是他們在人前囂張，今天竟然碰到個硬茬子，他們心裡很不服氣。
高老頭隱忍著怒氣，再次強調：“小同志，你把老朽孫子的腿打骨折了，總歸給個交代，否則別怪老朽不客氣了！你要是解決不了，可以讓古家人去請你的父母，今天這事，我們總得做個了結。”
蘇沫淺面對高老頭的試探，輕飄飄地回了句：“我家裡的事，我說了算。”她話題一轉，毫不客氣地拆穿道：
“據我所知，這是古家的院子，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搶佔別人家的房子住？”
“還有，你們自己的房子呢？是不是你們自家的院子破破爛爛的，這才把古家的大院子搶過來，那你們這種強盜行為，公安同志知道嗎？”
高家人披在身上的遮羞布，被蘇沫淺揭得猝不及防，街坊鄰居雖然都知道怎麼回事，但像蘇沫淺大咧咧地首擊要害的，還是第一人。
畢竟高家人的靠山不少，即便他們心知肚明，也沒人會去觸那個黴頭，更何況，古家人當初都被下放到牛棚了。
時間一久，自然沒有人不識好歹地再提這事。
蘇沫淺的一通問話，讓高家人的臉色十分難看，高老頭感覺自己的臉皮，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摁在地上摩擦。
他怒聲呵斥：“小同志，不要輕信了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語，我高家人行得正坐得端！”他聲音微抬，確保瞧熱鬧的鄰居們都能聽得見，語氣異常堅定：
“我們之前並不知道這座宅子是古家的，要不是古家人三番兩次地來我們家鬧，我們在不得己的情況下，不得不接受房子是古家人的這個事實。但古家自十年前下放時，這座房子便被公家沒收了，我們高家之所以得到這個穩定的居所，都是因為老朽的小兒子為了保護國家財產，在跟敵特分子爭鬥時，英勇犧牲了，組織上可憐我們高家，才將這個宅子讓給我們高家住。現在這個院子是我們高家的，古家人不分青紅皂白地想要收回去，我們高家人自然不會答應。換句話說，這座房子，是老朽的小兒子拿命換來的，我們憑什麼讓！”
高老頭的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老淚縱橫。
瞧熱鬧的鄰居們也知道此事，紛紛贊同地點了點頭。
高老太聽老頭子提到小兒子，就像打開了某種開關似的，扯著嗓子開始哭嚎了起來：“我的小兒子啊~他怎麼那麼命苦，年紀輕輕地便舍下老母親去了......”
古邵檸神情激動地大喊道：“你們放屁！你們搶佔古家的宅子，跟你們犧牲的小兒子一點關係也沒有！我己經查清楚了，房管局病死的那個負責人，跟你們是遠房親戚！還有你們那個死了的小兒子，他可是跟敵特死在了一起，誰能證明他是跟敵特去接頭，還是因為他暴露了，才不得不為了保全你們，自導自演的一齣戲！”
古邵檸真的是氣瘋了，口不遮掩地說出了心中的猜想。
高老頭大聲斥責：“古邵檸，老朽念在你吃了這麼些年的苦楚上，饒你一命，你以後要是再這麼胡言亂語，毀老朽兒子名聲，老朽就算撞死在公安局，也要討個說法！老朽的小兒子可是英雄，你知道詆譭英雄的後果嗎！”
賈映貞趕忙扯了扯女兒的衣服，讓她趕緊閉嘴，沒有證據的事情，說出來誰又相信。
蘇沫淺聽著兩邊的爭吵，微微蹙眉，這兩家的事情遠比她想象的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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