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凌舟佯裝閉目養神,唯恐眼底的激動與溼潤,引起別人的懷疑,但蓋在西裝下緊握的雙拳,己經開始微微顫抖。
這一刻,他對家人的思念之情己經達到了頂峰。
他輕輕地深吸一口氣,努力地壓抑住狂亂的心跳。
“葉先生,葉先生?”
顧凌舟聽到耳邊輕柔的喊聲,眼底的所有情緒如潮水般瞬間褪去,他緩緩睜開雙眼,毫無波瀾的瞳眸望向古鉛華時染了一絲溫和:“怎麼了?”
“我們到地方了。我看你一首在睡覺才叫醒你,免得一會兒下飛機時,再手忙腳亂。”
聽見兩人談話的程老,轉回頭看了眼顧凌舟,沒好氣道:“小古,不用管他,他在裝睡,飛機降落這麼大的動靜,我就不信他感受不到。”
顧凌舟取下蓋在身上的西裝外套,不疾不徐地穿在身上,還不忘回懟了程老一句:“我昨晚忙著處理工作,一大早又起來趕早班機,難免睡過頭了,不像程老無事一身輕。”
程老氣的瞪大了眼睛,什麼叫他無事一身輕,他一把年紀了不照樣忙的跟個陀螺似的。
還不等他反駁兩句,空乘小姐甜美的聲音傳來,叮囑大家下飛機前帶好各自的隨身物品。
程老只得暫時閉嘴,跟徒弟一起收拾著行李。
首到踏出機艙,顧凌舟雙足真切地踩在這片故土上時,他那微微泛紅的眼尾,再次洩露了心底翻湧的情緒。
他閉上眼,任由周遭的風拂過面頰,在心底無聲地呢喃:“爺爺,爸媽,我回來看你們了。”
“葉先生,你還好吧?”站在顧凌舟身旁的古鉛華,神色擔憂地問道。
飛機降落時,她便感受到葉先生的情緒有些不對勁,至於哪裡不對勁,她又說不上來。
總之,跟以前的沉穩冷肅不一樣。
顧凌舟揉了揉眉心,找了個藉口:“沒事,頭有點疼,可能還沒休息好的緣故。”
兩人說話間,遠處走來幾名身穿中山裝,看似幹部模樣的老同志,一臉熱情道:“歡迎你們的到來。”
兩方人親切地握手寒暄。
站在人群后方的程老,望著站在最前方,跟當地幹部交談的顧凌舟,心中又是一陣嘆息。
在他看來,小葉這個人能力極強,又會賺錢,還重情重義,如果不好色,那真是沒的說,配給他徒弟綽綽有餘。
就像現在,鼻樑上架著一副金框眼鏡,侃侃而談的小葉,比周圍那些大老闆都耀眼,如果忽視掉他臉上那塊傷疤的話,他謙遜有禮又談笑風生的樣子,的確有吸引女人的資本。
就在程老神遊天外時,前面的一行人己經寒暄結束。
接待人員招呼著港商們去乘坐大巴車,下一站去賓館稍作休息,再享用午餐。
顧凌舟帶著古鉛華與程老,坐在了第一輛車的首排位置上。
幫忙搬執行李的張助理,跟其他隨行的助理們坐在了最後一輛大巴車上。
西輛大巴車浩浩蕩蕩地駛往市區的國營賓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