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卿藍也非常想恢復記憶,她比誰都想知道二十多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比起恢復記憶,司卿藍更驚訝淺淺的精湛醫術。
不管是中毒,還是被催眠,就連她師父和師兄們都束手無策的難題,在淺淺眼裡,好似根本不值一提。
之前師父還問過一句,淺淺的醫術都是跟誰學的,小小年紀己經成就不凡。
淺淺說,她從小就是醫學天才,除了祖上留下來的醫學書籍,再就是跟一位深藏不露的院長伯伯學的。
對於淺淺小時候的過往,司卿藍更感興趣了,甚至希望知道得更多。
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想要讓淺淺幫她恢復記憶。
蘇沫淺並不知道司卿藍心中的想法,她此時己經從口袋中取出金針包。
程老也神情嚴肅地站在一側打下手。
司卿藍依照淺淺的交代,盤腿坐在病床上。
蘇沫淺將手中的針氈一層一層地開啟,鋪在病床前的小桌上,方便取用。
她從針氈的夾層裡,取出一根約莫十釐米長,筷子粗細的安神香,交給程老,讓他找個合適的器皿,把香點燃。
準備妥當,蘇沫淺再次探了探媽媽的脈象,這次探脈極為認真,花費時間也稍長。
半晌後,她便制定了自己的治療方案,她決定用“九針叩魂·溯源破妄”的方法破除那股幾乎刻入身體靈魂的催眠術。
把完脈,蘇沫交代司卿藍雙眸緊閉,放空大腦。
此時的安神香也己經點燃,具有安神定志的幾縷青煙嫋嫋散開,絲絲縷縷地縈繞在司卿藍的周圍。
帶著安撫神魂的幽香,將司卿藍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
蘇沫淺拿起桌上的金針,按照天地人三才之理,分別扎入耳後的“翳風穴”和眼周的“攢竹穴”,瞬間封閉了司卿藍對外界的聲音和光線的感知,逼迫她的意識徹底沉入潛意識的最深處。
封閉五感後,蘇沫淺又迅速捏起金針,快狠準地依次扎入百會穴、膻中穴和氣海穴。
被靈泉水泡過的金針,隨著蘇沫淺的輕輕捻轉,慢慢地刺激,原本靜坐無聲的司卿藍自喉嚨處溢位一絲痛意,額頭上更是佈滿冷汗。
此時的司卿藍潛意識裡的畫面漸漸浮現,這些記憶碎片好似被無數根黑色的絲線縫合在了一塊虛假的幕布上。緊接著,這塊虛假的幕布,又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撕裂得粉碎。
裂帛撕碎的聲音,牽引著她的根根神經,由於太過疼痛,司卿藍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額頭的冷汗不停滑落。
就在司卿藍以為自己即將撐不住時,腦海中緩緩浮現出一張可愛的小臉,那雙胖乎乎的小手摟著她的脖子,歡喜地喊著她媽媽。
軟軟糯糯的聲音,喊得她心尖都化了,孩子的呼喚聲,是她內心深處最真實的執念。
這執念,猶如一把最烈的火焰,將那張西分五裂的虛假幕布燒成灰燼。
司卿藍的潛意識徹底將那張假象毀滅後,終於扛不住地昏倒在病床上。
“小古,小古!”程老見此臉色大變,他慌亂地喊著徒弟,著急之下,早就忘記了徒弟的真實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