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叔則嘿嘿一笑:“正經做,都差不多,但也不是沒有鑽空子的可能。”
“哦?”謝初然回頭。
丁叔:“我雖是習武,可也知道,儒家第一塊仁之玉璧的歷練,是施粥接濟孤老病幼,堅持一月。
但誰是孤老病幼,怎麼樣算孤老病幼,誰說了算,如何精準劃分?”
謝初然目光一閃,似是想到什麼。
“姑娘你只是經歷事少,但聽我這一提,你也大約想到了對吧?”丁叔嘆息:“有些人家,肥水不流外人田,招待自家奴僕一個月,就算是湊夠數了,當中不乏族中多名子弟反覆利用同一批人的事。”
謝初然失笑:“這都能算數?”
丁叔認真答道:“古往今來這麼多年了,鑽空子的方法遠不止這一樁,大郎自己不用也不教三娘,是他克己。
就像剛才粥棚裡那個年輕書生,別管他知不知道這辦法,眼下他當真施粥濟困,便是好樣的。”
男裝少女點頭:“這倒是不錯。”
她撥轉馬頭,重新起步:“好了,走吧,幾年沒來東都了,再領略一下東都繁華,而且既然來一趟,總有些長輩親朋要拜訪。”
丁叔等人跟上:“三娘不等二郎了?”
謝初然笑聲傳來:“二哥肯定又遲到,他十月以內能來,我就謝謝他了!”
……………………
徐永生雖不知自己被人議論一番,但關於儒家歷練,託諦聽每天上班打卡的福,有些事他是知道的。
比方說,某類鑽空子的事與操作方法。
徐郎君從不諱言,他自己也不是全部老老實實按部就班完成各項歷練。
先前格物明理的時候格凳子,他就沒有按照一般約定俗成的方法,某種程度上來說同樣是鑽空子。
但他只會以自己的方式鑽空子,而不是某些人的方式。
臨近十月份,學宮為期一月的授衣假即將結束。
已經透過“提前批”考試成功上岸的徐永生,給學宮助教王闡報備後,繼續主持自己的粥棚。
落在懂行的人眼裡,自然知道徐永生當前在做什麼,是以王闡勉勵他幾句後便即準了。
九月二十九。
徐永生下午粥棚收攤後,返回東都城內。
他考慮著今晚要不要再去崇本坊夜市看看。
經過針對香德寺的掃蕩,之前夜市低調了一段時間,如今三個月過去,背景不淺的夜市又重新開張。
不過,回到永寧坊住處,徐永生遠遠就見門外有一老一少正等他。
老者是這永寧坊的坊正,少年則是劉德,前者神情尚安穩,後者則抑制不住地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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