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心裡一緊:“怎麼了?”
“哥,你身上有股味兒。”
“油煙味?”
“不是。”陳妖妖盯著他的眼睛,很認真地說,“是一股很貴的香水味。那種只有電視劇裡壞女人才會噴的味道。”
陳景愣住。
那是蘇曉曉身上消毒水混合了某種化學試劑的味道,或者是賭場裡那些脂粉氣?
沒等他解釋,陳妖妖已經一臉八卦地壞笑起來:“哦~我知道了!哥你昨晚不是去加班,是去約會了吧?哪個嫂子?漂亮不?有沒有照片?”
陳景啞然失笑,抬手把她的頭髮揉成了雞窩:“吃你的飯,少打聽大人的事。”
把妹妹送去學校後,陳景沒急著走。他站在校門口的樹蔭下,看著陳妖妖揹著書包跑進教學樓,直到那個身影徹底消失,他才轉身。
臉上的笑容在轉身的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王凱的電話。
“準備一下。”陳景的聲音冷得像冰,“今晚八點,我們要去給那幫‘信徒’上一課。”
“上一課?”
“嗯。”陳景看著路邊櫥窗裡自己的倒影。
倒影裡的他,臉部似乎有些模糊不清。
“課題叫:如何做一個合格的偽裝者。”
香格里拉大酒店頂層。
這裡是江城離天空最近的地方,也是離深淵最近的地方。
水晶吊燈繁複得像是一簇簇倒掛的荊棘,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紅毯厚重綿軟,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音,彷彿能把人的腳踝都陷進去。
王凱今天穿得很騷包。一身定製的暗紋戧駁領西裝,袖釦是兩顆碩大的粉鑽,手裡還沒那個標誌性的金算盤,換成了一根鑲金的文明杖。他挽著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伴,那是蘇曉曉,她極不情願地套上了一件黑色晚禮服,臉上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那雙冷得能凍死人的眼睛。
“笑一笑,姑奶奶。”王凱壓低聲音,嘴角保持著標準的社交微笑,“咱們現在是煤老闆和他的金絲雀,你這表情看著像來奔喪的。”
“再廢話就把你舌頭割下來。”蘇曉曉挽著他的手稍微用了點力,王凱疼得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二位,請出示邀請函。”
門口的侍者戴著白手套,臉上掛著那種訓練有素卻沒有任何溫度的笑容。
王凱沒動,只是微微側身。
在他身後,一個穿著紫色燕尾服的高瘦男人走了上來。
男人戴著那張慘白的笑臉面具,手裡把玩著幾枚籌碼。他沒有說話,只是隨手將一張黑色的卡片夾在指間,遞了過去。
侍者看到卡片上的幾何圖案,瞳孔微微收縮,原本挺直的腰桿瞬間彎成了九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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