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無論是那十幾名已經心存死志的天劍宗弟子,還是那頭兇威滔天的三頭蛟龍,全都僵在了原地。
那名被稱為大師兄的青年,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出來了。他死死地盯著那隻從空間裂縫中伸出來的手,以及那隻手上,如同煙花般絢爛炸開,又迅速湮滅成虛無的“寂滅妖丹”,大腦一片空白。
那可是寂滅妖丹啊!
是化神後期妖獸的本命神通!是足以將他們這支精英小隊,連人帶法寶,甚至連神魂都一併抹除的毀滅性攻擊!
就這麼被一隻手給捏碎了?
這他媽是在做夢嗎?
一定是在做夢!或者說,是臨死前產生的幻覺?
不只是他,其餘的天劍宗弟子,包括那名臉色蒼白的女修,此刻的表情也和他大同小異。他們甚至下意識地掐了掐自己的大腿,那清晰的痛感告訴他們,眼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而作為攻擊的發起者,那頭三頭蛟龍的三個腦袋,此刻也全都傻了。
它中間那顆腦袋的血盆大口還保持著噴吐完能量球的姿勢,兩隻燈籠大的龍眼裡,充滿了茫然和不解。
自己的天賦神通,自己最強大的攻擊,就這麼沒了?
它甚至沒有感覺到任何能量的對沖,那顆妖丹就像是一個脆弱的肥皂泡,被對方輕而易舉地戳破了。
這完全超出了它那作為妖獸的貧瘠認知。
就在這詭異的寂靜之中,那道空間裂縫緩緩擴大,一道修長的身影,不緊不慢地從中走了出來。
來人一身簡約的黑色法袍,黑髮黑瞳,面容俊朗,神情平淡得彷彿只是出門散步,而不是剛剛才徒手捏碎了一顆足以毀滅方圓十里山林的能量球。
陳景走出裂縫,目光首先落在了那頭巨大的三頭蛟龍身上,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下。
“這就是化神期的妖獸?”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詢問什麼,語氣裡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好奇,“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
這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生靈的耳中。
天劍宗的弟子們集體石化。
不不怎麼樣?
這位前輩,您是不是對“不怎麼樣”這個詞有什麼誤解?這頭孽畜,可是差點把我們整個小隊都給團滅了啊!要不是您出手,我們現在已經是一地碎肉了!
而那頭三頭蛟龍,雖然靈智不高,但也能聽懂這句充滿蔑視的話。
一股被羞辱的暴怒,瞬間沖垮了它腦中的困惑和恐懼。
“吼!!!”
三顆巨大的頭顱同時仰天咆哮,震耳欲聾的聲浪,捲起漫天塵土,將周圍的參天古樹都吹得東倒西歪。
它感覺自己作為這片山脈霸主的尊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釁!
這個渺小的人類,竟然敢看不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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