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種變態要求。”陳景皺眉，“信徒這幫人是不是有什麼自殘癖？”
“讓開。”蘇曉曉走上前，手裡多了一把鋒利的止血鉗，“既然是生肉，那就做個切除手術。”
她剛要動手，陳景攔住了她。
“別浪費體力。這門是個活物，你切一塊它長一塊。”陳景從兜裡掏出之前在分診臺順手牽羊的印章，那枚屬於護士長的印章，“咱們走行政流程。”
他將印章狠狠蓋在那個鮮紅十字的中心。
“查房。”陳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蠕動的紅色十字猛地一顫，彷彿聽到了某種不可違逆的指令。對於醫院這種層級森嚴的體系來說，“上級查房”帶來的恐懼遠高於物理傷害。
鉛門發出一聲類似胃部脹氣的轟鳴，緩緩向兩側裂開，露出了裡面的真容。
這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劇場，或者說，是一個手術示教廳。
四周階梯狀的看臺上，坐滿了穿著病號服的“觀眾”。他們沒有歡呼，每個人身上都插滿了各種輸液管，管子連線著中央舞臺。他們在輸送養分，也在輸送痛苦。
舞臺中央，沒有無影燈，只有無數根從天花板垂下的光纖，匯聚在一個懸浮的王座上。
王座上坐著一個如果那還能被稱為“人”的話。
他穿著一件由無數張處方單縫製而成的黑袍，臉上戴著半張銀色的面具，露出的半張臉皮膚被剝離，露出鮮紅的肌肉紋理。他的雙手是兩把精密的骨鋸，正在修剪著一盆用人類脊椎骨做成的盆栽。
【等級：lv30（區域領主）】
【信條：痛楚是通往神性的唯一階梯。】
“只有四位嗎？”主教頭也沒抬，骨鋸發出輕微的嗡鳴，“今天的素材質量不錯。那個穿西裝的，你的肝臟充滿了金錢的銅臭味，我很喜歡。”
王凱下意識地捂住腰子：“老陳，這貨看上我的腰子了！這不能忍！”
“歡迎來到我的診室。”主教放下盆栽，緩緩站起。
隨著他的動作，周圍看臺上的“觀眾”齊齊發出一聲悶哼，輸液管裡的液體流速加快，全部匯聚向主教的體內。他的氣息瞬間暴漲，整個大廳的重力彷彿都增加了幾倍。
“我不喜歡廢話。”陳景踏前一步，手中具象化出一把長刀，“我們是來辦理出院手續的。全員出院。”
“出院？”主教笑了，牽動著那半張沒有皮膚的臉，顯得格外猙獰，“進了這裡，只有一種方式能離開。那就是成為標本。”
他抬起骨鋸，指向陳景。
“手術開始。第一項：麻醉失效。”
嗡！
一道無形的波紋橫掃全場。
陳景只覺得全身上下的神經末梢像是被潑了硫酸。衣服摩擦皮膚的感覺變成了砂紙打磨，呼吸時空氣流過氣管的感覺變成了吞嚥刀片。
痛覺放大一百倍！
“嘶！”李明悶哼一聲，差點跪倒。作為刺客，他對身體的感知最為敏銳，這種放大對他來說簡直是毀滅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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