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管道內的空氣渾濁不堪，夾雜著機油受熱後的焦糊味和屍體防腐劑的刺鼻氣息。王凱捏著鼻子，另一隻手在面前的虛擬面板上飛快划動。
“這哪裡是兵工廠，分明是血汗工廠。”王凱看著下方流水線上不知疲倦運作的機械臂，以及那些被切開胸腔、面無表情的“半成品”，“連個加班費都沒有，這如果不被勞動仲裁，天理難容。”
趙剛調整了一下夜視儀的焦距，聲音壓得很低：“核心區域有三層能量護盾，硬闖肯定會觸發警報。門口那兩個重型機甲手裡拿的是六管加特林，每分鐘射速六千發，把你打成篩子只需要兩秒。”
“不需要硬闖。”陳景盯著下方的一個控制檯，那裡的螢幕上正跳動著密密麻麻的資料流，“這是個高度自動化的系統，既然是系統，就一定遵循某種邏輯。只要是邏輯，就能被篡改。”
陳景抬起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世界編輯器啟動。】
【正在接入區域網……】
【檢測到防火牆：傀儡師V2.0安防協議。】
【正在尋找後門……】
“王凱，準備好了嗎？”陳景頭也不回地問。
“時刻準備著。”王凱嘿嘿一笑，從懷裡掏出一本厚厚的、散發著金色光芒的書籍道具，《勞動法（加強版）》，以及那個他在大逃殺裡撿漏買來的【破產清算令】。
“動手。”
隨著陳景一聲令下，王凱猛地踹開通風口的格柵，整個人像個大肉球一樣跳了下去。還在半空中，他就扯著嗓子大喊：“都停手！停手！光耀集團法務部突擊檢查！”
巨大的回聲在溶洞內迴盪。
下方的機械守衛瞬間反應過來，紅色的雷射瞄準點瞬間集中在王凱身上。
“非法入侵者，抹殺。”
冰冷的電子合成音響起，機甲的槍管開始預熱旋轉。
“抹殺你大爺！”王凱落地，手中的《勞動法》猛地拍在地上，“看看現在幾點了？凌晨兩點！根據《勞動法》第西十西條，安排勞動者延長工作時間的，支付不低於工資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資報酬！你們給加班費了嗎？”
金色的波紋以王凱為中心向西周擴散。
那些原本準備開火的機甲突然僵住。它們的底層邏輯裡被植入了一段強制判定程式碼，“薪酬核算”。
【檢測到未支付加班費。】
【系統邏輯衝突。】
【執行強制停機等待仲裁。】
十幾臺重型機甲眼中的紅光閃爍了幾下，隨後竟然齊刷刷地垂下槍管，進入了待機模式。
“臥槽，還真行？”李明從陰影中鑽出來，看著那些不動的鐵疙瘩，一臉詫異。
“這就是規則的力量。”陳景從上方跳下，穩穩落地，“傀儡師為了追求效率，給這些機械體植入了絕對服從的指令。但他忘了一點，絕對服從的前提是‘僱傭關係’成立。只要破壞了這個前提，它們就會宕機。”
但這僅僅是開始。
溶洞深處傳來一陣刺耳的警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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