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她撒謊了。
所以這其中一定有什麼秘密在,他為何不願跟她說呢?難不成跟她也有關係?
可那時,她早死了。
死了後,還能扯上什麼關係?
“族長,還要再去探嗎?”時康問道。
“告訴主持,我打算祈福兩天,今晚就住在這裡了。去把高八和高七叫來。”
“是。”
齊氏聽到要住上一晚,也沒有異議,她還有好多話要跟老爺和夫人講。
午膳後,小沙彌拿了一些佛經過來。
火兒捻著經卷翻了幾頁,道:“佛經是這世上最難懂的字了,還難讀,我真佩服這些僧人,不僅要背下來,還要將這些看不懂的佛法弘揚於世。族長,你要抄佛經嗎?小師傅說,住在這兒的香客,都愛借抄經來安頓心神,滌盪心性。”
時君棠看著自個帶著的《圖記》,這書記載著大叢每條道的路線,也可以說是指南,對她的黃金商道極有幫助,頭也不抬地說:“僧家有僧家的修行,塵世有塵世的活法。只要全部身心都投入當下的活法裡,自然能安神。和光同塵,性自清明。”
火兒想了想:“還是族長說的好懂。”
小棗輕步進來:“族長,夫人碰到她的家人了。”
時君棠抬頭:“母親的家人?孃家人?”
“是。”
“去看看。”這位繼母的家人,時君棠從沒有聽她說起過,連一個字也沒有,她好像並不想念她的家人,奇怪的是,齊家人也從未登過時家的門。
他們就不想高攀嗎?
下了走廊有個小院子,時君棠剛走近,聽到齊氏哽咽聲:“爹,娘,你們怎麼老了這麼多啊。”
一道慈藹嗓音含笑應道:“再不老,就要當神仙了,齊老爺和齊夫人待你好嗎?你有好好聽他們的話嗎?”
“老爺和夫人都被人害死了。不過族長替他們報了仇。”
“什麼?”一道蒼老的聲音顫聲說:“這麼好的人,怎麼會被人害死啊?”
一時,三人都哭起來。
時君棠站在廊柱旁看著院裡的五人,兩位年過半百的老人,一看就是地道的莊稼人,長得淳樸憨厚,旁邊的是一對年輕的夫妻,男子和繼母長得有西分相像,應該是她弟弟,邊上的應是她弟媳婦。
老婦人拭淚道:“咱們能去老爺夫人的靈位上炷香嗎?他們是咱們家的大恩人啊。”
齊氏搖搖頭:“不行。當時說好了,此生不能再相見的,女兒不能失信於老爺夫人。今日能在寺廟偶遇,女兒己經心滿意足,看見爹孃身體健康,弟弟和弟妹又好好的,這就夠了。可惜沒見到兩位外甥。”
“這次相見,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再見了。女兒啊,那我們走了。”
齊氏抱著爹孃又哭了好一會,這才依依不捨地放他們走。
時君棠心裡頗有些複雜:“母親的一家人,都挺傻的。現在哪有人畫地為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