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何寬心?”時君棠輕抿一口茶,“太子殿下明顯偏袒姒家,而姒家更是欲除我而後快。”
章洵想到上次的兇險,眸色變沉:“殿下已經答應我,四大世家中,時家必佔一席。再者,有我在呢,絕不會再讓你涉及危險。”
“你這話,我可不信。那天是誰被支開去了明德書院?”時君棠笑問,她知道章洵一心想保護她。
這世上,從來只有自己鋪好的路最為穩妥,把身家性命押在別人身上,十有八九會遭背刺。
“那天我確實沒有想到殿下會這麼做。”這點,章洵對劉瑾是極為失望的。
“太子殿下把我置身在危險之中,這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忘。”時君棠淡淡道,她不會在章洵面前再說太子要殺她的話,只會讓章洵一點點地對劉瑾越發失望。
“我知道。”章洵頷首,“太子那日糊塗了,恩師已經讓他自省,也跟他說了其中利害,太子會明白的。”
時君棠點點頭。
兩人又說了一些朝中局勢,之後才送著章洵出去。
不知何時,夜空飄起了雪。
目送那道挺拔身影消失在月洞門外,時君棠並未急著回屋,靜靜立在簷下賞雪,今晚的雪下得有些大呢。
巴朵走了過來:“族長,二公子對太子殿下頗為維護啊。”
“他維護的不是太子殿下,而是褚明院長。那是教了他近十年的恩師,他相信褚明院長的目光。”時君棠懂章洵的想法。
巴朵點點頭:“這個褚明院長有些難對付啊。族過,先前查出這院長和太子母妃有私情,咱們能不能利用這種事來對付這位院長?”
小棗遞了個燙婆子過來,時君棠接過,冰涼的雙手瞬間暖和起來:“褚明院長教出了不少大叢棟樑之材,於國亦有功。對付他,我不想用骯髒的手段。”
“屬下明白了。”
此時,時康匆匆進來:“族長,太子殿下今晚沒有宿在太子妃那兒。”說著,將東宮發生的事說了說。
“太子妃的陪嫁嬤嬤打了太子身邊的司寢侍女,還被太子抓了個正著?”時君棠聽著無語。
“是。太子一氣之下,走了。”
時君棠聞言輕笑,眼中卻無笑意:“整個宮裡,沒有人敢動含煙,這司寢侍女顯然是被沉瓊華收買了,要不然,她怎麼知道含煙被叛黨抓的事。”
“族長,太子妃怎麼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上沉瓊華的當啊。”巴朵覺得不該啊,含煙姑娘是挺聰明的一個人。
“怨恨蒙心,易入彀中。雖說是嬤嬤打的人,只怕傳出去變成了新婚夜太子妃打了太子殿下的侍寢侍女,對太子妃的名聲極為不利。”時君棠想了想:“這事,鬱家定還不知道,時康,你去把這事鬱家主。”
“是。”
“巴朵,你讓高七帶人去沉家看看動靜。”
“是。”
火兒在旁輕問:“族長,太子妃的事,咱們也要管嗎?”
“鬱家欠我的人情越多,與時家便綁得越緊。下次若我有事,就不再只是叫三名死士幫襯而已了。”時君棠淡淡道。
凌晨時分,鬱府側門悄然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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