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君棠最終還是接過了劉瑒奉上的那盞拜師茶。
老皇帝看了看天色:“也是時候回寢宮了。”
皇帝回寢宮,時君棠自然是原路返回時府,不能被人看見她在宮裡。
此時在另一邊,儲明院長凝望著不遠處嚴陣以待的宋經略老將軍,良久方道:“三撥暗衛盡出,卻連一個人都沒有回來,太子殿下,您也看到了,這分明就是請君入甕之局。此時若強闖宮禁,必被視同逼宮。”
姒長楓冷笑了聲:“如今整個朝廷都支援太子殿下,學院亦是殿下的人,皇上年事已高,太子殿下擔心皇上身體闖宮情有可原,真不知道儲明院長在忌憚著什麼?”
“朝廷誰人不知,宋經略老將軍只聽皇上一人調遣,皇上暈倒時命二十殿下近身侍疾並沒有叫上太子殿下,殿下此時闖宮,若皇上真病危,那是有功,若只是陷阱,那殿下就要受言官們的口誅筆伐。”
“那又如何?人子憂心君父,何錯之有?天下百姓只會讚頌太子至孝,誰敢妄加指摘?”
太子劉瑾沉吟了下,道:“恩師和姒族長說得都有理,本太子現在只關心父皇的身體,且再看看宋老將軍接下來會有何動作再作計較。”
儲明面色陰沉,經營書院多年,修身養性,誰不說他一句仙風道骨,可現在面對這個姒家主,當真是失了耐心。但更讓他失望的是太子殿下近來的轉變。
這個他親手教養長大的儲君,一直覺得他是承了他的風骨和遠見,但近來在很多事情上,表面依舊謙和,內裡卻愈發獨斷。讓他憂心啊。
一旁的章洵冷眼掃過太子殿下和姒長楓,看起來太子殿下好象被恩師勸住了,只當真勸住了嗎?
環視四周,文武百官都在,但沒見鬱家人。
像棠兒雖身為族長,但無詔不能進宮,可鬱家不同,有皇后孃家這層身份在,每個月有兩次自由進宮的機會。
章洵輕喚了聲:“時勇。”
打扮成宮人的時勇過來:“公子有何吩咐。”
“去查查鬱家的人是不是和皇后娘娘在一起,皇后娘娘現在又在何處。”
“是。”
今晚時君棠看了這麼一齣大戲,又聽了儲明院長的八卦,還真做了劉瑒的師傅,心情挺複雜。
皇帝不愧是皇帝,洞悉一切。可她心裡還是挺好奇,老皇帝是怎麼知道她養了死士的?
狄公公見到高七他們時,驚愕不似作偽,身為皇帝的身邊人,皇上既然知道了,那他也該清楚才是啊。
“師傅,你在想什麼呢?”小瑒好奇地問道。
“沒什麼。你不用送我了。”時君棠道:“時候不早,你也回去歇息吧。”
“我捨不得師傅。”劉瑒一臉不捨地說。
“如今有這條地道在,你想什麼時候見師傅,過來看望師傅就是了。”皇帝現在才將這條暗道明示,明顯是要有大動作了,而且時家至關重要。
正說著時,聽得巴朵道:“族長,快看,是沉大姑娘。”
時君棠望去,果然,不遠處沉瓊華在十多名宮人簇擁下朝著另一道圓門而去,她們行色匆匆,走得極快,似有什麼事。
且這些宮人和她以往見到的有些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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