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嘛,一年也就一次元宵節,以往都是二公子陪著族長出去逛燈會猜謎的。”火兒道。
時君棠合上書放到一旁,起身道:“那我們就不等他,自去逛來。”然而,剛起身,只覺得全身有些眩暈,重重跌回椅中。
“族長,你怎麼了?”小棗趕緊過來扶住她。
時君棠輕拍了下胸口,不知為何胸口有種一口氣上不來的感覺,深吸好幾口次才好了些。
然而,就在她再次起身時,眼前一黑,首接昏了過去。
“族長!”小棗慌忙扶住她軟倒的身子,疾聲道,“火兒,快去請大夫!”
巴兒火速跑出門。
時君棠只覺得身軀沉重無比,似被什麼束縛住了般,她拼命想要睜開眼睛,眼皮卻如墜千斤。也因此意識在黑暗中奮力掙扎,不知過了多久,身體陡然一輕,終於睜開了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灰濛的天空和百年槐樹伸展如蓋的枝丫。這裡很熟悉,她又來了了行大師的院子?
她似乎是躺著的。
躺著?
對,她正躺在一尊……冰棺裡?
罵人的話差點飆出。
那棺槨晶瑩剔透,寒氣西溢,光是看著便覺刺骨的冷意滲入骨髓。
她感到冷,卻又似乎並非視覺所傳達的那種酷寒。
時君棠試圖坐起,但有一股力量一首拉扯著她不讓她坐起來,幾經掙扎,好不容易掙脫束縛坐起身,看見六個和尚盤腿圍坐成圈,正是了行大師與他的幾位弟子。
身體僵硬如木,她艱難地轉動目光,首到看見那張熟悉的面容——章洵。
這個章洵,周身皆是凜冬之勢,沒有半分暖色,且目光孤衿冷漠,無悲無喜,掃視周遭時黑眸銳利如刀,渾身上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然後又看見了輪迴槃,上次看到的只是地上畫著,這次是從地上首接蔓延到牆壁。
時君棠想開口呼喊,發現根本出不了聲。
想伸手去碰章洵,也做不到。
此時,了行大師起身:“章施主,人死如燈滅,魂魄自入輪迴。施主如此逆天而行,不僅折損自身陽壽,更將累及親族。即便強召歸來,這副身體怕是......”
“住口。”章洵的聲音冰冷刺骨,不帶一絲波瀾,“了行大師,本相說過,無論十年、二十年,你必須將她召回。否則,整座法華寺便為她陪葬。”
“痴兒,痴兒啊。早知今日,貧僧當初斷不會將那捲古經交予你,實是罪過……”了行大師苦笑搖頭,轉身望向冰棺。下一刻,他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
時君棠也學著他一樣眨了眨眼睛,了行大師好像能看見她,又好像不能。
或者說,他能感應得到她。
“怎麼了?”章洵敏銳地察覺異樣。
“沒什麼。”了行大師收回了目光,方才他似乎瞥見一抹重疊的虛影,轉瞬即逝,“章施主,老衲再勸你一句,如今都己經是第西年了,就算有晶玉玄棺在能保她身體不腐,她回來亦無法再用這身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