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了不少的體己話,費意安眼中泛起感激的水光:“君棠,多虧你當日提點,否則此時我怕是己在婆家受盡委屈。”
“我想,就算我不這樣說,費伯父也不會真的讓你不甘不願地嫁人。”不管是費意安還是鬱含煙都有一個好父親,願意為女兒遮風擋雨,甚至不惜抵上前程,真是好福氣啊。
想到父親,費意安心裡既是愧疚又是動容,但父親說,他並不全是為了她,這是他早就想做的事:“我和父親就要走了,我還有件事放心不下。”
“什麼事。”
“我去見過含煙。”費意安蹙眉,“她彷彿變了個人,提起你時總是避開不言。你們之間,可是發生了什麼?”
“你是在為她憂心?你想讓我怎麼做?”
看著君棠含笑的眉眼,費意安道:“含煙從小到大,就只有我和你兩個真心的朋友。我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回來,她心思重,很多時候會鑽牛角尖,君棠,若真的發生了什麼,你別怪她,她無心的。”
時君棠淡淡道:“意安,我與她做不了朋友。”
費意安一怔:“為何?”
“我與她從一開始,便是因兩家利益而相識。利益相連,自然能一處喝茶。若利益相背,各有各的江要渡。你放心吧,我不會怪她。”既還有利可圖,這關係自然是要維繫好,當然,不見得是和鬱含煙。
徒弟的江山還要鬱家出一份力呢。
費意安沉默片刻:“我明白了。”
送著費意安離開,時君棠立在階前,目送那輛青帷馬車轆轆遠去。回身時,看見章洵正站在曲廊下看著她,一襲竹青長衫襯得他身姿如松,千山明月般的人兒,好看得緊。
“我去見了費大人,”他緩步走近她,“你當真要開鑿那條南北通途?”
時君棠輕嗯一聲,見他略微不滿的樣子,奇了:“你不支援嗎?”
“一條黃金商道己夠你忙,再來一條南北通途,是連與我相處的時間,都要被算盤聲擠走了。”棠兒做事時神采飛揚的模樣,他愛看,但這前提是要有時間能陪他,不陪他,賺再多的錢有什麼意思?
“我們同住屋簷下,朝夕相見,時間多的是呢。”
“不夠。”
“成了親之後,你就要搬過來住了,有一晚上的時間在一起,還不夠嗎?”
章洵怔了下,耳根倏然泛上薄紅,神情變得有些不太自然,一晚上的時間在一起?喉結幾不可察地滑動了一下,諸多未曾言明的畫面掠過心頭。
時君棠見章洵表情古怪,才反應過來自己講了什麼:“你別想歪了,我就這麼一說。”說著,趕緊越過他進院子。
章洵底漾開笑意,心情大好,跟了上去:“你說得對,咱們有大把的時間在一起。”
跟在後面的小棗和火兒互望了眼,覺得二公子是真好哄啊。
春狩的日子終於到來。
金嬤嬤費了兩天時間教時君蘭和時明琅禮儀,時君蘭去年秋狩去過一次,知曉得多些,還能時不時地提點弟弟。
屋內。
時君棠聽著時康的稟報:“二十殿下仗著皇上的寵愛,天天在宮裡招惹太子殿下,這次春狩,太子殿下很可能會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