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緩緩起身,朝皇帝端端正正施了一禮。起身看了眼旁邊的劉瑒,方才清晰開口道:“皇上,臣妾很喜歡瑒兒這個孩子,聰慧知禮,性資純孝。今冒昧懇請皇上恩准,允臣妾將瑒兒記於名下,入嫡序之列。日後,臣妾必當悉心教導,視如己出。”
皇帝好似這才注意到了劉瑒,面露不悅:“皇后何時與瑒兒這般親近了?”
“臣妾一見這孩子便心生歡喜,且這孩子品性端良,懇請皇上明發諭旨,將劉瑒立為臣妾之嫡子,以定名位,以安朝野人心。”
皇帝沉著臉,未置一詞。
帳中落針可聞,眾人屏息垂首,除了時君棠。
她現在是知道太子和徒弟的演技從哪學來的了,老皇帝這演技敢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吧。
鬱凌風和皇后交換了一記眼神。
他們知道皇帝屬意二十皇子,可二十皇子背後有錢氏一族,若以後真立了二十皇子為太子,錢氏一族必然強大,到時,鬱氏一族就是為他人做嫁衣。
二十二皇子不同,她母親家只不過是普通的門第,就算日後劉瑒當了太子稱了帝,能依靠的只有鬱氏一族。
而且,他會讓二女兒嫁給劉瑒,以穩固關係。
此時,皇帝開口:“這事,重長再議吧。”
“皇上!”皇后驟然跪地,哽咽不能成聲,“臣妾當年一時心軟,竟養虎為患,害得親生骨肉冤死黃泉……若非皇上當年將劉瑾帶到臣妾面前,兩個孩子何至於被害死。”說完,伏地痛哭。
“你在怪朕?”
“臣妾不敢,”皇后抬首,淚痕滿面,恰好讓皇帝看清她驟然蒼老的容顏,“臣妾只想養一個自己選中的孩子。往後是福是禍,是甘是苦,臣妾都認了,絕無怨悔。”
看著皇后一下子蒼老的模樣,老皇帝眼底掠過一絲複雜,依舊沒說什麼。
鬱凌風撩袍跪下:“求皇上成全皇后慈心!”
時君棠見狀,知道自己該做點什麼了,亦跪了下來:“求皇上準了皇后娘娘所求。”
鬱家主投去了感激的一眼,時家幫鬱家良多,這份恩情記下了。
“怎麼?”皇帝怫然不悅,“你們是要逼朕決斷?”
“皇上,請看在和臣妾多年的夫妻情分上,允了臣妾吧。”皇后以額觸地,泣聲哀切。
“罷了,罷了,朕允了。”老皇帝無奈地答應。
皇后娘娘欣喜不己,趕緊拉著劉瑒跪下謝恩。
時君棠看著一臉懵的劉瑒,這單純又懵懂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從哪個山角嘎達出來的呢,漬漬。
不由得想到那一世的劉瑒,離開冰窖時的眼神絕非善類,不過在那一世,章洵竟然起了要立劉瑒為帝的想法,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把劉瑾拉下來的。
站在邊上的鬱含韻眸光復雜的落在劉瑒的身上,想到父親對自己所說:“含韻,你姑母既己選定劉瑒承繼嫡子名分,那麼來日太子之位必屬劉瑒,而太子妃只能出自鬱家。”
“父親這話什麼意思?”
“為父與你姑母商量了,讓你嫁給劉瑒。”
鬱含韻下意識地想反對,然而話至嘴邊,還是嚥下了,鬱家大房只剩她一個姑娘了,她若不嫁,那就只能從二房三房的幾位堂妹中選擇,儘管表面上大家都敬重父親,可一旦攀附未來帝君,手握權柄,人心思變......
。意同得只,此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