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皇后娘娘又跪到了皇帝面前,語帶哽咽:“皇上,求您成全臣妾這點私心吧!”
皇后娘娘下跪,鬱家人自然也只得下跪,鬱家主見皇帝面色並不像方才那般帶著怒意,心裡稍安。
時君棠適時上前一步,斂衽一禮,道:“皇上,臣看著,二十二殿下和鬱二姑娘堪稱珠聯璧合,佳偶天成。若得此良緣,亦是朝廷之福。”
皇后聞言,望向時君棠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感激。這時族長倒是識時務的聰明人,兄長也說過時家幫了他許多,若鬱家以後還能有時家的支援,如虎添翼,這大叢第二世家的位置,自然也會給時家。
劉瑒見師傅不阻止就算了,竟還出言促成,心中憋悶,見母后朝自己投來催促的一瞥,只得悶悶地跪到皇后身側。抬頭時,面上已換上尋常恭順的表情:“父皇,兒臣”
話音未落,卻見父皇眸光陡然轉厲,不怒自威。
劉瑒表情肉眼可見的一懼,隨即深吸一口氣,彷彿鼓足了平生勇氣,朗聲道:“父皇,兒臣兒臣也傾慕含韻表姐,願求此良緣。”
這一勇敢,令皇后與鬱家主對視一眼,皆露欣喜之色。他們一直以為這孩子長於深宮,性子難免軟弱怯懦,如今看來,倒還存著幾分膽氣與主見,尚可雕琢。
一旁的鬱含煙神情複雜地望向面泛紅霞的胞妹,心中苦澀蔓延。原來,那個註定要母儀天下的人是妹妹。
十九年來,她謹守閨訓,苛求自己成為最完美的太子妃,
結果呢,這個位置從來就不屬於她。
鬱含韻雖滿面羞紅,但她能感覺得到這二十二殿下似乎並不怎麼喜歡她,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二十二殿下的目光,似有若無地總在留意那位時族長。
可又覺得,這倆人不可能有什麼交集,應該是自己多想了。
老皇帝掃過眾人:“時家和鬱家,是何時聯的手啊?都逼到朕頭上來了。”
這話一齣口,時君棠也趕緊跪了下來,言辭依舊從容:“臣不敢,臣只是見小殿下英氣初露,鬱二姑娘端莊溫婉,確是難得的美滿姻緣,故而多言,還請皇上勿怪。”
皇帝抿緊唇,半晌嘆了口氣:“朕是真的老了,也不願再折騰什麼,既然皇后執意如此,那便準了吧。”
鬱家主與皇后心中一塊巨石落地,齊齊叩首:“謝皇上隆恩!”
幾人剛起身,狄沙公公又疾步入內,躬身稟道:“皇上,姒家主姒長楓生擒太子殿下,正在帳外候旨領功。”
一句話,除了皇帝和狄老公公,皆震驚地轉身帳篷門口,只見姒長楓押著被繩索緊縛狼狽不堪的太子劉瑾步入帳中,撩袍跪地,聲音鏗鏘:“皇上,太子殿下竟欲舉兵謀逆。殿下雖對臣有知遇之恩,然姒氏一族,只忠陛下,只忠大叢江山!臣不得已,行此大義之舉,望陛下明鑑!”
劉瑾面如死灰,他怎麼也想不通,多年來全力扶持自己的姒家,何以在最後關頭反戈一擊。
同時,他的目光掃過鬱家主,皇后娘娘,太子妃,時君棠,最終,落在了靜立一旁的劉瑒身上。
老皇帝眯起雙眼,久久不語。
帳內陷入一片死寂。
時君棠原以為在這場博弈中,姒家也會被滅,誰知道來了這麼大的一個反轉。
以為會打一場硬仗,誰知不費一兵一卒,太子就這麼被抓了,好不真實。
一個時辰後,時君棠才從皇帳裡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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