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姨這身打扮,又換了新花樣?”時君棠含笑端詳她濃豔不失風情的妝扮。
“我若不這樣,怎麼在男人堆裡混啊?”卜娘子眼波流轉,纖指撩了撩鬢邊碎髮,“來這裡的男人啊,都喜歡我這樣的。除了這種。”說著,指了指縮在牆角的少年人:“年少不知趣吶。”
祁連見時君棠看向自己,立時象是看見了救星,連滾爬撲至她身邊,死死攥住她的衣角,聲音發顫:“時族長,救我,快救我。”
時君棠見他嚇成這般模樣,抬眸看向卜娘子:“你們對他用刑了?”
“哪有。”卜娘子掩唇輕笑,“我不過就是多親近了他,他就嚇成這樣了。”
時君棠冷眼掃向祁連:“竟這般窩囊?”
一聽窩囊兩字,祁連迅速起身:“你才窩囊。”說罷忙不迭整理起凌亂的衣衫。
他看出來了,這個什麼卜娘子就是在逗他玩呢。
此時,高七走了進來。
祁連一眼看見他手中所持箭匣,火氣又竄了上來:“把我的東西還來!”
高七沒理他,徑直行至時君棠身側,將箭匣徐徐開啟:“家主,請看。”
狹長的箭匣內,靜靜躺著三支形制奇特的箭矢。箭身鐫刻著繁複細密的紋路,箭桿色澤幽沉,非木非鐵,入手分量遠比尋常箭矢沉得多。
時君棠取出一支細觀片刻,復又輕輕放回,拂衣落座:“祁連,你拿這箭來迷仙台做什麼?”
祁連看著眼前的女人,時家族長時君棠,再看著旁邊神色恭謹的“護衛”、風情萬種的卜娘子、氣度冷肅的高七,這兒應該不是普通的青樓,他們都以時君棠為尊。
祁連激動地問道:“時,時家是收回了迷仙台,是不是?”
時君棠淡淡一笑:“看來,祁家的地下室,還是有些能證明自個身份的東西的。”這也是她直接在他面前露臉的原因。
祁連必然是因為發現了什麼,才會突然出現在迷仙台。
祁連抿了抿唇,喉結微動:“什麼是暗影?”
一旁的高七道:“就是死士。”
祁連愣了愣,祖先是祁家的死士?怎麼可能:“我祁家又不練武。”
時君棠看了眼那箭匣,突然想到卓叔今天所說的‘說還有極為厲害的機關師與神箭手,只是這兩脈藏得極深,如今不知是否尚有後人存世。’
不會這祁家就是所謂極為厲害的機關師吧?
見時君棠突然打量自己,雖然目光不顯,但祁連莫名覺得自己被小瞧了,趕緊挺直背脊。
“我時家先祖麾下死士,非但有不畏生死的暗衛,亦有精通機關的奇才。”時君棠淡淡道,“只是百年的時間,大家都走散了,就不知道你祁家是屬於哪一類。”
祁連想了想,從身上掏出一封泛黃的信遞了過去。
時君棠開啟一看,寫著:祁氏子弟謹記屆時,將此裂影追魂箭,交予時氏新任家主,以全舊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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