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這三年的變故誰知道呢?”時二嬸這才說出重點:“為了顯示族長的誠意,那聘禮單子上列著的鋪面、田莊什麼的,是不是先過了契,送到二房來?也安洵兒的心。”
聘禮?時君棠目光一動,她怎麼忘了這一茬,先前這是單獨拿出來並沒有算在她銀庫內的,這一算進去的話,倒能寬個幾年。
放下竹箸,時君棠語氣平靜無波:“二嬸,這聘禮既是要給二房的,我自然不會反悔。只是禮部告示也說了,三年不得婚嫁聘納,這‘聘納’二字說得明白,此時過契,豈非抗旨不遵?一切,還是待到三年後,依禮而行吧。”
“什麼?時君棠,你是不是要反悔啊?”
“二嬸言重了,一切依朝廷法度行事,要不然就是大罪啊。”時君棠說得有些心虛,但她如今要養那麼多人,禮單還是先收回吧,她還得靠這些養活金羽衛們。
“你,你”時二嬸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時君棠乾笑兩聲:“二嬸,我還有族務要處理。先行一步。”說著,起身出了屋。
“族長,族長,時君棠,你回來。”時二嬸想追出去,被火兒側身攔住,一把拉住她的骼膊拖回了二房的院子:“二夫人,族長忙呢,婢子送您回去吧。”
一踏出院子,時君棠才緩緩舒了口氣。
真是沒想到有一天,她還動起了這些聘禮的主意。
哎喲,不忍直視自個這品行,罷了,以後多多補償。
“族長,”巴朵悄然近前,低聲道,“新帝登基大典,吉時在一個時辰後。金嬤嬤已將禮服送至,趕緊換了禮服入宮吧。”
皇城之內,素白漫天,舉目皆哀。
像徵著天下權柄更迭的登基大典,仍在一片莊嚴肅穆中於正殿舉行。
國不可一日無君。
同時任命了三名輔政大臣,分別是內閣大學士卞宏,周舒揚,以及兵部尚書曾赫。
時君棠與鬱家主比肩而立,隨著百官行三跪九叩之大禮。
聽到宣詔,心中訝異,竟然沒有章洵按例,輔政大臣當隨先帝遺詔一同頒示,昨日卻無聲無息,拖到今日大典才公佈,怕是做了手腳的。
曾赫?他並不是鬱家的人,結果卻選了他作為輔政大臣之一?
鬱家主目光輕掃過身邊的時君棠,見她神色如常,無半分異樣,倒是沉得住氣。
鬱家可以扶植時家坐穩第二世家的位置,但絕不會容許時家擁有足以抗衡鬱家的爪牙,這是以防萬一。
不遠處,章洵聽著這詔書冷笑,這鬱家還真是迫不及待啊。
此時,鐘鼓齊鳴,雅樂低迴。
劉瑒身著袞服步步沉穩地走向那至高無上的九龍御座。
最後是卞宏大學士捧著詔書,交由禮部官員放置於雲盤,緩緩走至正門城樓宣讀,昭告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