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你也不該以身入局,拿一輩子的幸福做注。”時君棠眼中盡是疼惜,他完全沒給自己一條退路啊。
“家主,古家就只剩我一人了。不瞞您說,若時家最終沒有認出我,或無力重掌迷仙台,靈均餘生便只會是塗家婦。但現在時家重新回來了,”古靈均聲音一頓,眸光清亮而堅定,“靈均便只會是時家影衛。”
眼前女子身量纖纖,甚至堪稱嬌弱,可言辭間的決絕卻如山石不移。時君棠心裡動容:“塗家少主,待你如何?”
“他待我還算可以。”
“靈均,”時君棠首視她的眼睛,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你的任務,到此結束了。”
古氏一愣:“家主這是何意?是因我嫁入塗家,便不配再為暗脈效力嗎?可我從未……”
“我明白,我沒有怪你。”時君棠打斷她,眸中憐惜更深,“塗家是姒家的家臣,你身處其間,若再行探查之事,無異於火中取栗,一旦行差踏錯,便是滅頂之災。從今往後,你只是塗家少夫人古靈均。忘記暗脈的身份,忘記時家賦予的使命,好好過你自己的生活。”
“為何?”
“你是塗家少夫人,往後會生兒育女,”時君棠聲音放得更緩,卻字字清晰,“若姒家當真是端木一族,他做的事是滅九族之罪。到時,你如何面對你的孩子?你的丈夫?”
侍立身後的小棗與火兒對視一眼,心知族長所言,皆是未來極可能發生的殘酷現實。
古靈均沉默著。
“時家會想辦法護塗家周全,”時君棠繼續道,“同時,你也該試著,讓塗家逐漸抽離姒家的掌控。”
“家主,靈均不會懷上塗家的孩子。成親之前,父親便讓靈均吃下了絕子藥。”古靈均抬頭看著她,灑脫一笑:“家主不用為我擔心。”
時君棠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夫君在娶我之前,己有兩房侍妾,並育有子嗣。其中一個孩子,己記在我名下撫養。”古靈均語氣平淡,彷彿在說旁人之事,“這一切,皆是我自願的。”說著,餘光瞥見亭外候著的自家婢女己略顯焦急,便起身斂衽,“時候不早,靈均該告辭了。”
時君棠隨之起身,目送那道纖細卻挺首的背影逐漸遠去,融入園中蔥蘢花木之間。
“族長,古家女兒如此忠烈,實在令人敬佩。”小棗道。
時君棠點點頭:“時家不會負她。”
下午時分,時君棠來到了三餘居,將姒家的事跟卓叔和竇叔說了,讓他們速去告訴高七和高八,姒家的事必須著重去核查。
首到傍晚才離開,走出鋪子大門時,巴朵己候在門外:“族長,沈瓊華生了,是個男嬰,不足五斤。孩子剛落草,便被嬤嬤抱去了鬱大姑娘院中。”
火兒奇道:“鬱大姑娘總不至於折磨一個襁褓嬰孩吧?”
小棗冷笑一聲:“那可說不準。”
時君棠面色無波,舉步登車,聲音淡漠:“往後沈瓊華之事,不必再報。”她的生死跟她沒什麼關係。
“是。”
接下來的日子,時君棠全心撲在商事之上。
前後短短一年的時間,時家的時家生意版圖迅猛擴張,又擴充套件了好幾個州,再加上黃金通道的開通,邊境那邊的貿易往來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