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吟片刻,轉身往明琅的帳篷走去。
就見明琅的妻子王氏和貼身婢女走過,時君棠微微側身,隱入帳側的陰影中。
聽得王氏帶著愁緒地傳來:“家主一直因雙腿不便,不肯在人前露面,這事我也沒辦法。”
“夫人,咱們時家可是四大家族之首,誰敢笑話族長呀?”婢女低聲道。
“當面自然沒有。”王氏嘆了口氣,“可背地裡,那些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還有人說,說他是男伶帶大的。”
婢女忿忿道:“都是那時大姑娘,是她害得族長。”
“是啊。”
聽著倆人的聲音走遠,時君棠望著明琅的帳篷發了好一會呆。
用完晚膳,章洵依舊沒有露臉,甚至他自個的帳篷也不見人。
氣得時君棠直接讓高七將時勇給抓來,這才問出章洵所在的地方。
就在御帳後面不遠處的小帳篷裡,那兒等於是一個簡易的書房。
但時君棠沒有進去找他,而是問了時勇同妃所在的位置,這才命高七把時勇綁了丟在另一個沒人的帳篷裡,至於什麼時候能被人救出來,就看他的造化了。
“家主,您不是一直想見章大人嗎?怎麼突然不想見了?”高七一臉好奇地問道。
“他自己想不通的事,我便日日杵在他眼前,他也想不通。”時君棠擺擺手:“等他自個想通吧。”
高七:“”瞬間覺得章大人有些可憐:“那要是章大人一直想不通呢?”
“那是他的事了。這麼多事要我處理,我哪事事顧得過來?”時君棠沒好氣地道:“我那個世界的章洵,一鬨就能哄好,哪有他這麼多事。”
高七喃喃道:“難怪家主不願納了這位章大人,原來那位這麼好說話。”
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時君棠一臉無語地看著他:“高叔,在那個世界的高七,可是一直讓我防著章洵的。”
高七:“”
時君棠道:“辦正事。”
“是。”
時君棠所說的辦正事,是讓他去把君蘭,明琅兩姐弟直接抓過來。
她將金羽軍的佈防、首領韓晉的習性,御林軍的換崗時辰、統領鄔威的武功路數,一一交代清楚。這兩人都是戰場上滾過來的老兵,單打獨鬥,高七未必能佔便宜。可若知曉他們甲冑的薄弱處、招式上的破綻,便好對付得多。
睡夢中的兩人就這麼被帶到了圍場外一處偏僻的林子裡。
姐弟倆被解開看見眼前的時君棠和黑衣男子時,一臉不敢置信,直到捆住嘴的繩子被解下。
“宋清,你,怎麼會是你?”
“宋清,你瘋了,竟然敢綁架皇后與本族長。”
時君棠看著姐弟倆人眼中露出一閃而過的驚懼,依稀還能見到他們幼時那軟弱的性子,哪怕眼前的人只是他們認識中一個小小的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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