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橋生家-
陳季陽在房間裡換了睡衣,這是她的習慣,睡覺之前要換睡衣。
白色的睡裙質感很好,手輕輕撫上去有一種柔柔的綿軟,夏天穿這種面料的睡裙最是好受了,睡裙下襬有一層同色繡花。
家裡客廳開著空調,空調的風吹在身上涼涼的,就這一臺空調鋼城內估計九成的人家都不知道這是什麼,而陳家就有。
她坐在梳妝檯上用木梳梳著自己的長髮,陳季陽養了一頭很漂亮的秀髮,她媽髮質就很好她完全遺傳到了母親這個優點。
從化妝臺上拿著雪花膏往臉上抹了點,輕輕揉開。
主臥室,嚴敏被陳橋生扶起來又吃了第二遍藥。
嚴敏渾身無力,雙眼失去了光澤,每一年只要到了這個月份她就是連連生病,吃什麼都養不好,每到這種時候嚴敏就是會想起打砸搶的歲月。
太可怕了,再也不想經歷一次。
她覺得現在太好了,怎麼可以這樣的好。
門被人推開,陳季陽的頭從門外探了進來:“媽媽,你醒了嗎?”
陳橋生人去了衛生間,陳季陽推開門走了進來,來到母親的床邊,她彎下腰用頭貼在母親的腹部上:“媽,你快點好起來。”
嚴敏伸手順了順女兒的長髮,她女兒養了一頭好秀髮。
真好!
“沒事。”嚴敏說著。
“我爸不是從上海帶回來了一些藥嗎,吃那個也不行嗎?”陳季陽一臉關心。
她媽的身體到了夏天總是不好,她媽她爸都是一身病,她知道都是打砸搶那時候造成的,陳季陽也恨那些所謂的好成分,八輩貧農,她認為那些人都該死!
“馬上就好了。”嚴敏安慰女兒,摟了摟女兒。
她的心肝寶貝啊,幸好季陽和她命運完全不同,生下來就可以過好生活!
“王蘭蘭她妹給家裡打了電話,一直打一直打我就給電話線扯了,媽,她怎麼那麼煩人呢?”陳季陽同母親抱怨:“沒事的時候就搞得我們好像欠她一樣,有事的時候就不停找,她怎麼那麼不要臉呢?”
陳季陽覺得用惡劣的話去罵王蘭蘭都不解氣,王蘭蘭就是個賤人!
就是個有事找她媽,沒事就計較的混賬玩意!
嚴敏聽見王蘭蘭的名字,眉頭明顯擰了起來。
有些記憶想要忘都忘不掉,那些東西就好像被刻進了骨子裡,那時候她活的都不如一條狗有尊嚴。
說不定什麼時候她就要被帶出去,誰來她家都能羞辱她,她被扒光衣服被所有人看被所有人罵,然後……
嚴敏的身體一開始不是這樣不好的,有些人抓住了一些特權,她又長得漂亮,長得漂亮就是一場災難的開始。
嚴敏不是沒想反抗,可她怎麼反抗?
她的出身、成分,她母親家庭的好成了她被按在地上跪著趴著的原因,嚴敏永遠記得那一天,她流了很多的血,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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