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都在這！”王荷花一邊說著一邊把一個已經很舊的牛皮紙信封放到了姚奶奶面前。
姚奶奶沒說話，只是把信封又推了回去。
王荷花就這樣和姚奶奶坐著，也不說話。
屋裡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姚家大伯已經帶著自己的兒子操辦起姚國華的喪事了。
雖然說姚國華現在的名聲不好，當初做的那些事情讓雲縣認識他的人都看了笑話，但人沒了，很多事情大家也就都不提了。
雲縣這邊的規矩是隻要有人情網的都要來走一趟。
姚國華之前隨出去的禮不少，來回禮的人還是有的。
以前機械廠的同事，還有一些同學，多多少少的都來隨禮了。
王荷花家的院子前搭了個簡單的靈棚，來的人都是燒了點紙錢，隨了份子錢後就坐下來說上兩句簡單的話。
姚家大伯雖然不喜歡這個弟弟，但這個時候了……就是他該站出來的時候。
他安排自己的兒子幫著操持了起來。
只要忙上兩天就行，也算是送這個弟弟最後一程了。
姚家大伯母也帶著兒媳們來了。
這個時候沒人再計較姚國華多不像話了，多讓大家傷心了，在他們眼裡，人死債消，該放下的也都放下吧！
……
“荷花，這兩年辛苦你了！”姚奶奶終於又開口了。
王荷花先是一楞，然後一下子眼眶就紅了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難受，她還記得自己當初第一次見到姚國華的場景。
那時候的姚國華穿著雖然有點舊但是卻整潔的工服，村裡旁邊的那個機械所壞了的機器，姚國華上去搗鼓了幾下就修好了。
在王荷花的眼裡，姚國華比村裡那些總是打自己主意的老光棍們強百倍。
那些老光棍們身上總是髒兮兮的，臉和手像是永遠都洗不乾淨一樣，頭髮也都是看著就像是一兩個月沒洗過一樣。
姚國華和他們完全就是兩種人。
原來這就是城裡人啊！城裡人怎麼會這麼好呢！乾乾乾淨淨的，按月拿錢，單位還發東西，不像他們要靠著老天爺吃飯。
要是自己也能過上城裡人的生活就好了。
雖然村裡人告訴他，那個她眼裡的體面人是在城裡犯了錯誤才被調到這邊來的，他生活作風……不是很好。
王荷花笑了笑，這不是正常嗎？還生活作風不好？村裡的一些人生活作風就好了嗎？
都一個鳥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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