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都是黑乎乎的、細細的小蠟燭,燃燒的時候閃著藍盈盈的光,即使照在他們六個充滿生機的臉上,也顯得陰森森的。
他們每走一步,氣溫都在降低。哈利顫鬥著,把衣服拉緊了裹住自己。
這時,他聽見了一種聲音,彷彿是一千個指甲在一塊巨大的黑板上刮來刮去。
“那也叫音樂?”
羅恩低聲說。他們轉過一個拐角,看見差點沒頭的尼克站在一個門口,身上披掛著黑色天鵝絨的幕布。
“我親愛的朋友們,”
他無限憂傷地說,
“歡迎,歡迎……你們能來,我真是太高興了……”
他摘下插著羽毛的帽子,鞠躬請他們進去。
眼前的景象真是讓人瞪大眼睛。
地下教室裡擠滿了幾百個乳白色的、半透明的身影,他們大多在擁擠不堪的舞場上游來蕩去,和著三十把樂鋸發出的可怕而顫斗的聲音跳著華爾茲舞,演奏樂鋸的樂隊就坐在鋪著黑布的舞臺上。
頭頂上的一個枝形吊燈裡也點燃了一千支黑色的蠟燭,放出午夜的藍光。他們六個人的呼吸在面前形成一團團霧氣,彷彿走進了冷藏室。
“請諸位注意了,現在我開始講話!”
差點沒頭的尼克一邊大聲說,一邊大步走向講臺,來到一道冰冷的藍色聚光燈下。
“我已故的勳爵們、女士們和先生們,我懷著極大的悲痛……”
他的開場白過後,一些沒有頭的幽靈玩起了一種遊戲——馬背頭戲。
它指的是在騎馬的時候,拋起一個人的頭後接住再拋起。
而尼克很想新增,但可惜的是,他是“差點沒頭的尼克”,這些真正沒頭的幽靈不讓他新增。
“這也能產生歧視?”
聽聞這一點時,羅恩瞠目結舌,
“拜託,他們都是死人了!”
“恩哼。”
赫敏冷哼一聲。
這些沒有頭的幽靈搶了尼克的威風,差點沒頭的尼克徒勞地試圖重新抓住觀眾,說些什麼。
可是一個幽靈成員的腦袋在一片歡呼聲中從他身邊飛過,差點沒頭的尼克只好敗下陣來。
……
離開了地下教室,
禮堂就顯得溫暖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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